杨浩回顾喝道:“住嘴!”他从未如许声峻厉色的对唐焰焰说过话,如许一喝,唐焰焰一下被吓住,竟然忘了回嘴。
就这一踌躇的工夫,石头在前,十余大汉在后,已然奔到近前。杨浩大喝道:“他们冲要营!格杀勿论!”说着抽出长剑,弹身跳出,扯住唐焰焰手臂往怀里一带,一拧身的工夫,又加了一脚,狠狠踹在她的屁股上。
杨浩还未及说话,就听左边数十米外一阵鼓噪,有人大声叫道:“歹人破营,歹人破营。”
唐焰焰那样猎奇的性子,若换了平时,有甚么不懂的早就问了,此时瞥见杨浩颊上的血痕,她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地站在一边偷偷看他,那里还敢问话。
“你……”唐焰焰气愤已及,却已说不出话来。
唐焰焰“哎呀”一声,就使了一招“平沙落雁式”,摔进了货色箱子挡成的壁垒中去,一屁股跌在草地上,一时七荤八素,不辨东西。
厮杀中,就听一个稚嫩的童音高呼道:“杨大人,我族抵敌不住,正向你营地挨近,我父率族人断后,求大人快快出兵救济……”
“杨大人救我,杨大人救我……”石头上了马便向这里奔来,后边敌我两边十余大汉缠斗紧追不舍,适时又有一名女子被杀时的惨叫声从迷雾中传来,更增严峻氛围。
唐焰焰眼看着那些被砍翻上马的百姓,两只眼睛都红了,要不是杨浩紧紧按着他的肩膀,她就要跳起来上前帮手了。杨浩吸了口气,大声喝道:“白灵部的朋友,大雾弥天,敌踪难懂,杨某不便赴援,请白灵部的朋友极力向我处挨近,并肩御敌!”
不错,天下之大,无奇不消。就算一个孩子安闲杀人,也不是不成能。以是我当时固然赞叹,却也没太往内心去,但是,白灵部抵敌不住,向我阵营挨近时,应以强健军人开道,将老幼护在中间才对,敌从四周八方来,何来断后之说?但是他们却把妇人和孩子冲在前面,受那‘仇敌’屠戳,这就非常蹊跷了。
一语未了,便听一声女子的惨叫声响起,打断了他的声音。方才听他叫唤本来已锁定了他所乘的那匹马,但是这转刹时不知又有多少人落马,多少人捉对儿厮杀,那大雾若隐若现的,连他身影也看不到了,竟是死活不知。
唐焰焰向内里看了看,辩驳道:“来敌若众,马蹄声总瞒不了人吧?这场大雾,对我们倒霉,对他们又何尝无益,白灵氏部族的百姓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受人搏斗,他们对你恭敬有加,虽说为谋好处,也我们也算友爱,你狠得下心来按兵不动,眼看那妇孺被人残杀?”
那少年往这边一跑,前面顿时便有一骑快马追了上来,顿时的骑士扬起雪亮的钢刀,眼看就要追上了他,这一刀怕不要把他劈为两半,唐焰焰看得心惊胆战,一声惊呼方才脱口而出,木恩已看清了敌我,紧扣的箭已离弦而出。
唐焰焰,木恩等人都严峻地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这份严峻,不亚于当初杨浩在两军阵前抱着狗儿上马时两边兵卒为之紧急的表情,好不轻易看着那小小身影一纵身踩住马镫,翻身跳上马去,壁垒中不由收回一阵喝彩之声。
“飒”地一声,饶是他反应敏捷,那暗箭还是贴颊而过,在他颊上蹭出一道血痕,这一箭恰是那小石头射出来的。
杨浩略一踌躇,神情又果断下来,沉声喝道:“各守本阵,不得妄动。”
木恩举着箭,一时也分不清敌我,这一箭便射不出去。两边缠斗苦战,叱呵连声,不时有人跌上马去,因已离得近了,就在一箭地内,就连两边兵器交击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