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斯……”小源远远瞥见,拔腿就要赶来,却被小青一把拉住。
玉轮悄悄爬上了半空,丁玉落从哥哥房中出来,踽踽地踏着一地清霜似的月光,悄悄走出廊下,徐行进入镂空亭顶的一座木制小亭,自镂格间瞻仰着天空那轮皎浩的明月,幽幽地叹了口气。
“小源?她本来不是服侍大少夫人的么,如何拨来服侍大少爷了?”
“噫!”杨浩轻呼一声,倒未推测丁大蜜斯的反应竟然这么快,目睹一拳飞来,他吃紧一仰身,两指并做剑诀,使了一招天遁剑法中的招术,点向丁玉落的手腕外关穴。丁玉落被他一指导中,手臂酸麻,心中更是惊惧,拳头一收,抬腿一脚便踹向杨浩的下阴。
金银锞子丢进火里,火苗腾跃着,他的眸中似也有一簇火苗在悄悄地跃动着……
当灰烬已冷时,杨浩顺手抓起一捧雪,在手中一握,那雪握成了一团,就像一只梅子米粽。他把雪团悄悄放在冬儿坟前,向那两座坟茔又深深地望了一眼,回身便向山下走去,姆依可和穆羽忙随在前面。
想到痛心处,丁玉落满心愤激无处宣泄,忽地一拳捣向亭柱,“砰”地一声响,亭上积雪簌簌落下,一阵痛苦从拳头上传来,她心中郁积的苦闷仿佛找到了舒解的体例,俄然又是重重几拳,狠狠地打在亭住上。拳头上的肌肤已经蹭破了,丝丝的鲜血流出来,把丝丝的痛苦传进她的内心,有种自虐般的称心,她又击一拳,俄然崩溃似的抱着一根亭柱呜呜抽泣起来。
穆羽不懂装懂,说道:“那还用说,这么苦楚的歌,不是祭歌又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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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玉落没想到这贼技艺竟是这般高超,拔身便想跳起,再飞踢他一脚,已逃出他的把握,杨浩握住她纤秀的小腿,拇指在跗阳穴上用力一按,丁玉落“嗳”地一声叫,半边身子顿时酸麻起来,再也使不得力量。
“这不是祭歌。”杨浩忽地停下脚步转头一笑:“这首歌叫《半夜四时歌》,很好听的歌,是冬儿最喜好唱的一首歌。之前,她只要在最高兴的时候,才会偷偷地一小我唱这首歌。我一向但愿,有朝一日,她能高兴地唱给我听,现在,我只是唱给她听罢了。”
丁玉落夙来给人一种极其固执的模样,可她也有软弱的时候,特别是家逢剧变,伶仃无援,眼睁睁看着父兄的心血毁于一旦却故意有力,眼看着兄长一日蕉萃甚于一日却爱莫能助,那种心灵的煎熬将近把她逼疯了。
山路崎岖,尽是积雪,上山不易下山尤难,杨浩走出未及几步,便大声唱起了一首歌,那首歌调子古朴、节拍简朴,听在耳中却有种说不尽的苦楚悲婉:“东风动春情,流目瞩山林。山林多奇采,阳鸟吐浊音……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
姆依可扯起衣袖擦擦眼泪,横他一眼道:“我欢畅,你管得?”
杨浩说道:“我不想让她们跟着我东奔西走,迁来迁去。待我安宁下来再说吧。实在……真要提及来,这里是我和她们的故里。不管我到那里去,落叶归根,老是要回到这里的,坟茔也应当建在这里。但是,这个处所,我永久不想再来,这里给她们……也留下了太多的磨难影象。我想有朝一日,把她们带到一个山净水秀的处所,永久留在那边,但是现在不成,我还不晓得我能落脚那边呢。”
“那庄子不大,除了村中耕户,就只是丁家一处庄园。庄园不大,只是三进的院落,有四个长工,一个灶娘,一对看门的老公婆,再加上小青、小源两个丫环,别的就只要大少爷和大蜜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