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徐半仙朝那青年望去,神采如石子落水般激起数重波纹,双眼闪过此许怒意,半晌后才迎上去道:“看兄台所拿之物是神草演卦术所用的蓍草,想来也是精于卦道之人了,不知你与蓍草神卜是何干系?”
世人目光灼灼的望向蓍草,皆在猜想他会出何种卦题。很久,蓍草神卜挑动右眼眉毛,拈结蓍草道:“本日我们都为东方家主求贤解卦而来,不如就以演何人能解此卦为卦题,如何?”
徐半仙略加思考便道:“我徐半仙以梅花易数演卦而闻名,你蓍草神卜以神草揲堆演卦而脱颖,我们以各自所善于的演卦体例来演,谁演的准,谁就胜!”
街边的路面由大小不一的青石错落相间铺满着,边上种有片片朝气盎然的翠绿草木,形单影只的蝉儿如鸟莺般脆声欢叫,斑班驳驳的粉蝶忽上忽上的前飞后随,此时路上有说有笑的走过很多人群,其间最多的又数穿道袍的神卦名算,他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东方世家的府第东方海阁走去。
徐半仙对战蓍草神卜,此事顿时引来世人围观,他们纷繁狙测谁演的更准。是时,蓍草神卜右眼斜向上半眯的瞥视徐半仙道:“徐半仙,就依你所言!”
“卦有六十四,配以每卦六爻便得三百八十四般窜改,若辅以时势、情境、方位、交谊诸多身分,又能演起万千异数,其间穷尽平生亦难明一二。若乃此中之卦,怕是极难明了!”
“唐羽镇守西边却因苦战身受重伤,现在归至沐风城外的唐府疗养,我们拿人财帛替人消灾,本日人群尽涌东方海阁而去,恰是动手的上好机遇。”
“好!蓍草神卜,我定下斗卦体例,斗卦的卦题不决,为公允起见,此卦题就由你来出!”徐半仙双眼静视蓍草,神采颇显大师风采。
东方海阁位于流经沐风城的苍云国母亲河云河的入海口,世代运营云河、苍江、运河、远洋等水上贸易,财丰富如巍峨雄山,又兼武技冠绝天下,故而名声望望举国少有能望其项背者,其大门前就悬有前朝天子御书春联:东方明珠凌四海,海阁神殿啸苍云。
“哟!徐半仙,你本日亦来解此奇卦?”
丁一心念至此,遂回身低耳附于龙儿,龙儿闻此眉头一皱,施即又复常态,身材微弯,双手恭敬作揖道:“少主,我定不辱任务!”
前院屋檐浮动暗金龙纹,延至两边又向上如海螺倒弯般翘起怒海青龙,青龙鼻间闪起金玉龙须,微突的唇沿下吊挂一颗透亮晶莹明珠,中间覆有交叉摆列如龙鳞的琉璃玉瓦,褶褶生辉似浩天繁星,远观之下,气势雄浑尤如真龙脱胎。
丁一闻言微微点头,正欲往院子角落走去,却俄然听到一声嘲笑,闻名誉去,却见一人上前一步道:“徐半仙,久闻你的卦术成就已经列入人间少有,但是听你方才所言不但看不出甚么高超之处,更驰名不符实之嫌,也许是感觉此卦简朴易解,不屑一顾!”是时,只见一身材肥胖如竹蒿,面色腊黄的青年拈着形如蜈蚣的蓍草,身材左晃右荡的斜视徐半仙道。
“本来名满江湖的蓍草神卜如此年青,想必卦术成就定是不凡,老朽久闻盛名,本日一见公然名不虚传,就连老朽如许的随便之谈都能分得出一二来,这般见地真让老朽佩服,想来普天之下只要本机能与你媲美了。”徐半仙半笑不笑的略微躬身道,神采却阴暗了起来。“传闻天机曾将天下六十四大卦解了大半,不知神卜是否解得些许,也让我等俗人见地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