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哑然,过了一会儿忍不住猎奇:“那他附身在甚么物体上的?”
阿虚笑道:“我骗你个小妖做甚么?他的本体固然毁了,莫非不准他附着在别的物体上持续修行?”
山上草木碧绿,飞瀑流泉在祥云瑞霭间若隐若现。虽看不见飞禽走兽的踪迹,但林间鸟鸣声清脆委宛,间或有一二声鹿鸣呦呦。
阿虚笑道:“那你渐渐等。”
三千年来,他所求的,不过是阿谁每隔千年呈现一次的路人。从但愿到绝望,最后在有望中又蓦地升起从没有体味过的欢愉、委曲,乃至另有抱怨。
阿虚闻言,威压顿时消逝。
阿虚看他苍茫的模样,竟然有些怜悯。说道:“那你跟着我手指的方向去看。”
杜若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可唬人吧,哪有本体毁了元神还能好好存留的?没传闻过谁能用化外之身修炼的?”
玄荆下认识抓住了杜若的手臂,他手上力量很大,几近要把杜若的手臂捏碎。杜若痛得大呼:“玄荆,你干甚么?”
杜若点头,很天然的拿起酒坛给她斟酒。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把那方才被斟满的酒杯拿了畴昔。
杜若兴冲冲就走上了那条通衢,走了一段俄然想起甚么,回身又走了返来:“我还是不去了。是我要求你留下来的,如何能扔下你本身跑去看新奇呢。归正我每日待在这里,已经待了不知多少年代了。只要这条通衢在,总会有路过的人,讲新奇事给我听。还比阔别本体稳妥些,你说呢?”
这条连接三界六道的通衢不是随便甚么人都能走的。数万年来,能踏上这条大道的也不过寥寥数人。杜若想等在这条路中间,听路人讲新奇事,明显是痴人说梦。
杜若再次语塞。他自开灵智,见到的不过就是苍茫的天空,惨白的大地。萧瑟而空寂的天下。天下以外另有甚么,他底子无从晓得,更遑论设想。
她的顺着三界的出口指向通衢的另一侧。通衢在那边分红了六道:“那就是循环六道。人道、天道、修罗道、天国道、饿鬼道。也是三界的入口。人间万物,莫不在这六道中循环。你想看甚么,去看便是。”
阿虚笑道:“你才多大?没见过的事物多了。”又望向面前的大山:“这就是玄荆现在的本体了。”
她把玄衣抛出去。玄衣化作一道流光扑向杜若,流光散去,衣服已经好好的穿在了他的身上。他转头,笑弯了一双黑宝石般都雅的眼眸:“你醒了?”说话间从路边走了返来。
“这座山吗?”杜若赞叹:“那他可真大。”
阿虚一笑,抬手挥去。只见面前空旷惨白,寸草不生的六合间俄然升腾起一片浓稠的红色雾气。等那白雾散尽,面前鲜明呈现了一座澎湃大山。
阿虚点头:“当然。有我在这里给你看着元身本体,你还不放心吗?”
杜若道:“那如何先前从没有见过这座大山?”
杜若酿的酒很好喝。阿虚就依托在绒花树庞大的身躯上,一边闲闲的喝酒,一边看着阿谁笨笨的小妖,傻傻的等在通衢边上。
人间各种,莫不是以而生,是以而灭。循环来去,永无断绝。
杜若笑道:“那他不是应当叫做玄芥?”
阿虚昂首:“对不起,我不是用心的。只是不晓得如何回事,听到黄荆精用那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就有些节制不住本身。”
杜若好一会儿才从惊奇中回过神来,不成置信道:“这是把戏吧?”
阿虚道:“此山名‘芥’,黄荆精当年本体泯没,机遇偶合附着在此,才成了这里的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