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宏盯着清澈的茶汤,目光却超出那对如雪的皓腕,落在她微弯的双眼上。那种眼神,他从没见过,既不是怜悯,也不是害怕,只是纯真地了解他的缺憾,以及这缺憾也不能撼动分毫的――帝王大志。
冯妙低头,睫毛微微颤抖,冯熙的确教诲过她们“为尊者讳”的事理,不能对长辈的弊端妄加批评。可父亲向来没说过,皇上的左手不能动呀,没有任何人对她说过,她又如何能晓得?
“冯妙,你如何能如许?”冯清站起来,“父亲是如何教诲我们的,你都忘了?为人臣子,不能随便提及尊者、父老的难言之处。皇上的左手有旧伤,行动不便,你此时用心提及,是甚么意义?”
她把视野落在拓拔宏的玉锦腰带上,既不会冲犯天颜,也不过份奉承巴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