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以是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著万物;既著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便是烦恼;烦恼妄图,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存亡,常沉苦海,永失真道。”
他刚回到宅院,悦卿欣喜地跑返来道:“夫君,香女人方才传讯给我,想要报考天工阁,我们瞧瞧去吧!”常澈道:“裹儿女人喜好各种机器、傀儡,倘能考到天工阁,我也稍稍能够放心。”妙钗道:“你到海市救了裹儿女人,我看她是不肯再受你帮忙呢,以是想拜别。”
“六派天尊是六合间的顶峰存在,长辈何德何能,能有此殊荣。”老道笑道:“你曾到黄牛村碰到一名肮脏的老道,他替你重塑过肉身,他便是四大真人之一的冲虚真人,你做真人的门徒,有何不能?”常澈笑道:“既有道缘,长辈自是情愿的。”老道笑道:“既是如此,老夫告别。”
玉虚殿内,数百人都会聚到此,除常澈昨日看到的那些人,另有三位道人,一名瘦骨嶙峋,皮肤乌黑,脸如干柿,须发混乱,浑身都有股酸臭味,是娄山道人。一名浓眉大眼,满脸络腮,是个胖道人,叫圆虮子,另有位是文秀清雅的道姑,皮肤很白,边幅很美,笑起来脸上有一个酒窝儿,是净桐道姑,那位红脸道长是虬柏道人。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民气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天然六欲不生,三毒毁灭。以是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常澈喃喃自语,猛地惊醒。
屠仪秋满脸笑容,回道:“唉,莫非都是造化,倘能一观经卷,纵是粉身碎骨我都情愿,此番冲犯师弟,请多包涵。”
常澈顺着山道回屋,两女都在熟睡,他此番到蟊峰,谢梵境、香裹儿、龙凤儿都随沈青裙在一起,他将龙鹢给她们了,倒是没有伤害了。
玉虚观主端坐一鎏金椅间,撒出一片乌光,此中一道乌光落到常澈的手间,那是一枚派牌,正面绘着化一观,背面则绘有神都。
“钗妹此话有理,但有个归宿也是功德,免得跟着我颠沛流浪,朝不保夕。”世人御风而行,悦卿撇着嘴道:“将龙鹢给他们,倒要受这冷风的倾泻,我瞧夫君一点都不顾恤我同钗姐姐。”
“道新,你带其他新来的小友到道场,传授给他们道家的根本修炼功法。”玉虚殿内除高层办理,新弟子唯有常澈四人。“四位小友既愿秉道除魔,老道便传你们一门道术,此乃炁体流罡,能贯穿多少便看你们的造化。”玉虚道人掌内摄出四道精光,都自隐到他们的体内,玉虚道人道:“都退下吧。”
悦卿刚睁眼睛,看到一熟谙的面孔,欣喜地抱着他囔道:“夫君,我真替你担忧。”常澈笑道:“因祸得福,偶尔间悟透了那篇清净经。”妙钗懒惰地回道:“睡的好香,你抱的我们,真是恶棍。”
常澈排闼而出,门路两边都是花树,暗香袅袅,常澈单独顺着山道走着,前面现一凉亭,有一老道坐在潘团上,满头的白发垂到地上,两眼奕奕有神,笑道:“既然到了,就陪老道说说话。”
“嘎吱。”
他环顾四周,墙壁间挂着一八卦,遂猜想是化一观,两女都半躺到床间,悦卿柔若无骨的玉臂悄悄勾搭着他,脑袋靠着他的胸口,樱红的小嘴啜着,常澈谨慎翼翼抓着她的玉臂,悄悄将她抱着,将两女都安设到床间安息。
常澈暗想,幼年期间,他娘传授给他的那一篇木甲术,似是一篇制造傀儡、械物的总纲,不晓得同天工阁有何干系?此番到天工阁需求谨慎,或许能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