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兼程,马不断蹄地赶回位于岩溪县的王府以后,燕安淮总算是有了喘口气的机遇。这些年来,他没有一日不是在繁忙中度过,也没有一日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
“千林国?”燕安淮一听这三个字,就晓得事情庞大了。
此时正值隆冬时节,王府前院的碧湖边上,白的粉的荷花争相盛开着。荷花旁绿油油的莲叶层层叠叠,清澈的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湖心亭中素色的纱幔顶风飞舞,从轻风中传来一阵阵沁人的暗香。刚回府的王爷就见到如此美景,心中轻巧了很多,不由得立足赏识。但他只赏识了半晌,就闭目不再看了。
辜幸擦了擦额上的盗汗,谨慎道:“殿下且听辜某细说。”
千林国,是与万河国最北边的漠水郡交界的国度,也是后者独一的邻国。近百年来,两国之间虽经常有战事鼓起,但大多都是来自边疆的小摩擦,凡是很快就能获得停歇。之前朝为例,能称得上是战役的争斗仅仅产生过一次,而自从洛帝继位以来,两国间更是鲜有争斗产生。
“幸亏不久前大盐商秦海已为本王所招揽。以他同戚氏的干系,本王乃至能够尝试搭上戚家。洛帝想要进一步减弱戚家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触及了戚氏的底线,便是他们自相残杀之时,本王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看来他们觉得本王能被任何人随便揉捏,也只识得卖国求荣。”这话中包含的冷意过分较着,令闻者在大热天里都不由遍体生寒。
辜幸道:“殿下,前些日子湘水郡民兵私结一案已经轰动了洛帝,固然最后以匪贼反叛为由压了下来,但终是已打草惊蛇,此后洛帝恐怕只会更加谨慎谨慎。”
实在自从客岁司秋贵侍在宫内失势后,其父司秋丞相的权力也垂垂地被洛帝架空了。据传,洛帝乃至想撤掉丞相一职,改设内阁从而停止分权。固然司秋丞相并不为淮王所用,但洛帝如许的行动很较着地表白了后者想要进一步集合皇权,清算朝野的决计。也恰是因为洛帝并不是昏聩之君,淮王想要起兵谋反才会更加师出知名。
“这……他们天然是不晓得殿下的打算和您的实在气力,才会向您抛出此种钓饵。”辜幸被王爷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给吓到了,略带粉饰地捋了捋本身下巴上的长髯。
淮霸道:“燕安洛此民气机极深,毫不成能对本王这些年来的行动毫无所知。但他却一向按兵不动,是因为他手上没有本王谋反的切当证据。而他如果冒然脱手,不免会在青史上留下残杀兄弟的恶名。”
“不错,燕安洛为人之谨慎,实属人间罕见。其每日用膳或是服药前,都会命贴身寺人以身试毒。而他的身边人,本王实在是难以打通或是假装。更费事的是,其武功高绝,身边又常有妙手傍身,是以毒杀刺杀皆不成行。但如果真要以武力硬碰硬的话,以本王目前手上的兵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淮王轻哼一声,不为所动地说:“你该当晓得,动用武力是本王最不肯走的一步棋。”
淮王悄悄点头,道:“除此以外,本王更担忧敌国见我万河海内哄,趁虚而入,烧杀劫掠,吞疆并土,使得国之基业毁于一旦。”他神采一凛,双拳亦随之紧握,“到当时,就算复仇胜利,登上大极,本王亦会是千古罪人。”
“殿下明鉴。实在,自前朝开端两国边疆愈发相安无事,都是因为公开里冷家和千林国之间干系含混不清,传言皆是大要打,暗里和。而近几年守边大将冷绍为人所制,一步步走向叛国,对敌国来而言恰是入侵我国的大好机会。以是那千林国密使的意义是,他们想要暗中拔擢殿下您登上皇位,前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