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圈甚么人没有?
贺瑾容照着贵女圈常有的心想,算计着奚娴,面上却带出和顺知性的笑意。
出身好点太傲的,脾气古怪的,身子病弱的人,都难成大事。
她吃着凉糕,乌黑腮帮微鼓着,嘴里俱是桂花蜜的味道,笑起来也蜜蜜的,托腮道:“真好,我们家里头,只要我长姊有如许标致的院子。”
这个年纪的女人,不是心存比较,便是人淡如菊,摆着架子,又想要名声,如何也不把同龄贵女,当是可依靠的好姐姐来瞧了。
她轻声道:“是啊,姐姐忙着礼佛,身材也不好,故而……”
奚娴这么香香软软的一小团,熟能生巧,嘴巴可甜,浑身没有硬骨头,见到年长些的闺秀一口姐姐叫得欢实,不要钱似的认姐姐。
她将来是要嫁给殿下的,若奚娴是太子心尖的女人,那便更不能输了贤惠,老是要照拂她一二,称姐道妹,共侍一夫,也好叫太子记着她的德行。
奚娴不想叫贺瑾容体贴嫡姐,这事儿说白了,是她要算计太子和崇妃的姻缘,可千万别再掺个嫡姐出来了。
奚娴这下编不出来了,浑身的难堪劲都往头顶冒,因而脸也红得不成,声音又小又软:“我也不晓得他是谁,便如许赐给我了,还另指导了我的书法……想是长辈的客人。”
她平静柔声道:“那是甚么样的高朋,我瞧这倒是不好得的,怎地脱手这般豪阔,又独赏了你。”
听奚娴这么一讲,贺瑾容内心更酸了,嘴里的凉糕吃着都没滋味,还尽力扯着唇角笑道:“那可真是,好缘分。”
贺瑾容乃至能设想,太子会如何把奚娴抱在怀里,慢条斯理亲吻她的眉眼,再被小女人害羞带怯的躲过,一头埋在男人怀里,惹得他低笑起来。
贺瑾容状似偶然问起那人样貌,奚娴略思考一下,便顺其天然扯谈道:“我不大记得了,只记得眼眸很淡,很少浅笑,提及话来不紧不慢的迫人,偶然候却很暖和。”
这些纯属扯谈,满满具是缺漏,但起码嫡姐也的确指导过她写字,只当说的是姐姐好了,她也没说是男是女。
奚娴也笑起来,心中毫无颠簸,却密切挽住贺瑾容的手臂,摇一摇求道:“好姐姐,我也要尝尝。”
奚娴感觉这话奇特,不过只是乖乖垂着眼睫,小口小口用着点心。
奚娴是真恋慕贺瑾容的院子,靠着贺家的小湖泊边,进了院门便能见中心一座朱楼,那是贺瑾容的内室。
贺瑾容对所谓的嫡姐没兴趣,兴趣缺缺略过。
贺瑾容身子一僵, 只觉浑身都奇特。
贺瑾容重新到尾都看着奚娴,一双眼睛将她打量得详确。
两人离得近些,她又能闻见奚娴身上带着奶味的暖香,不由心又软起来。
只是贺三女人长到现在,已经好久没有被同龄女人拥抱过了。
奚娴有些欣喜, 当即谨慎翼翼拉了贺瑾容的手, 环住她柔嫩的腰肢蹭蹭道:“容姐姐……”
两人又提及给奚娴那几套扇子的人,奚娴也不想扯谈,但看贺瑾容这般着紧猎奇,便只能硬着头皮瞎编:“是、是一个高朋赏的。”
就像她为了谗谄五姐用心拿针扎本身, 嫡姐便很恼火,冰冷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诘责她到底懂不懂事。
如果猜想错了,多一个如许尾巴似的小mm也无甚,大不了到时候多出一份添妆,待奚娴嫁出去了,估计也不会是甚么好人家。
她们坐在卷起斑竹帘边,靠在官帽椅上,便能觑外头波澜微皱的水景,绿茵地上另有一架秋千,上头绕着各色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