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抽气一边含混不清地赞:“好吃!”
一株玉米上头能长六七个玉米棒子,比百合上辈子常见的那种略小一些,但比起小麦与稻米,收成已是非常喜人。
就是挑几根嫩的,煮粥时候剥一些玉米粒出来,又香又鲜甜还罢了。大部分玉米都已经很老,只能磨面吃。 柳磨坊家从没磨过玉米面,不敢接这活儿,怕弄坏磨石。百合自打上回做豆腐以后就想买两扇石磨,托镇上做豆腐那户人家帮手留意,刚好比来正有熟悉的石工打好两扇石磨,比平常家用小磨大一些
有了玉米擦子,再剥玉米粒就简朴地多,除了擦子另有一种体例,就是手执玉米在簸箕边相沿力摩擦,只是如许不如擦子快,也轻易弄坏簸箕。
家中没有畜力,只好人力推磨,姊妹两个轮番干活,一个推磨,一个往磨石眼里灌玉米粒,并不竭用一把洁净的小笤帚把溢出来的玉米碴子扫到簸箕里。
鸡蛋液打散搅匀,插手玉米面粉和少量小麦面粉,葱花切碎,加盐和花椒粉调味,搅拌后的蛋糊倒入温油小火煎到两面金黄,就是喷香的玉米鸡蛋饼。
百合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腊梅脸上笑容也日渐多起来,枯黄干瘪的一张小脸长了些肉,瞧着比先前精力很多。 腊梅每日要做的活计里头,有一样是喂鸡鸭、收鸡蛋,这天早上起来,先用盐擦牙漱口,把鸭子赶出窝叫它们去河里游动,俄然发明草窠里有白生生的东西,靠近一看,圆溜溜热乎乎,公然是个鸭蛋
杏儿大声道:“我娘每天都想我爹哩!”
鸡蛋饼外脆里嫩,又酥又苦涩,鸡蛋香味和新奇玉米粉的香味异化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味道,腊梅眼睛里闪着泪花花,是烫出来的。
李彩凤忍笑道:“你做新媳妇的,原是黏糊些,可也别总当着我这类老夫老妻的面呐。”
她的菜地里,除萝卜、白菜两样,别的菜蔬都已收过最后一茬,扁豆、豆角两样已留好来岁的种子,连豆荚挂在房檐下晒干。
打趣一回,李彩凤掰着指头算日子:“平常去山里,少则一个月,多则四十天,现在已是去了二十多天,不管如何都快返来了。”
百合平常见妹子愁苦得像个小老太太,非常头痛,现在看她净傻乐,又感觉之前那样也挺好的。
鸭蛋个头比鸡蛋大,皮看上去闪现出微微的青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腊梅哈腰在草窠里再掏掏,竟然又取出一个来。
,又比磨坊的小很多。
老玉米煮着吃嚼不动,实在不算好吃,腊梅问:“这要咋吃?和麦饭一个吃法?”
宋好年感觉百合用饭格外斯文,也是因为她没有如许狼吞虎咽抢食的风俗,腊梅原是有的,百合正渐渐教她改――不是叫她少吃,而是叫她吃相都雅些,免得叫人笑话,她本身也不好受。
腊梅喜得直叫:“大姐,大姐,鸭蛋!”
“别光笑,好好用饭。”百合敲敲桌子,“你且说说,这些个鸭蛋咋办才好?”
杏儿眨眨眼,充满事理地说:“黑子陪我玩!”爹陪她玩的时候还不如黑子多哩。
这东西百合长大后就很少见,要不是看腊梅剥玉米粒剥得难受,她一时还想不起来。
百合脸一红,却不抵赖,反而指着李彩凤说:“我就不信你不黏糊。杏儿,跟婶婶说,你娘想不想你爹?”
李彩凤不说还好,一提及来,百合俄然认识到本身已经二十多天没见着丈夫,顿时内心一酸。
十来根玉米棒子绞成健壮的一束,先放在日头底下晒,叶子本是粗纤维,越晒越枯燥坚固,绞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