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主子带了沈世韵分开,余下世人各怀心机。南宫雪忍不住又问:“王爷可曾晓得‘销魂泪’么?”多尔衮道:“不知。本日是从诸位口中,方初度听闻,说来本王于江湖中事毫无兴趣。”南宫雪眸子一转,道:“我只是想,销魂泪只怕确是尚在魔教手中,那么只须找到了销魂泪,便可找到魔教,就能为韵儿报仇雪耻。王爷您权势遍及大江南北,为我们多留意些,可说轻而易举,有了动静即请知会。”
曹振彦见二人已然说僵,再任由不管,只怕立时将要翻脸,当即转移话题道:“那销魂泪经你们传得神乎其神,待得寻着了,先与我同王爷开开眼界如何?”沈世韵幽幽的道:“那又有甚么都雅了?这实是个不祥之物,便是由它,才害得我现下家破人亡。”
多尔衮此时已看罢手札,叹道:“令尊大人文武双全,确是武林中可贵的人才。不久前本王才与他会过一面,岂料当日一别,现在竟成永诀,世事情幻,不堪唏嘘。”叹了口气又道:“沈女人尽可放心,我与令尊乃是过命的友情,他的遗孤我毫不会不管。你就放心住在我王府当中,自无人敢来欺负了你。”沈世韵道:“多谢王爷。只是家仇在身,小女子却不成一辈子躲在此处轻易偷生。”
江冽尘嘲笑道:“你大可将他说得再无用些,这等敌手始终久攻不下,清军面上须欠都雅。”楚梦琳这才自知讲错,待要道歉,多尔衮却道:“楚女人见闻倒也博识,本王同各位筹议一事,不知可否?”
南宫雪见他神情甚是颓废,却也无计可施,歉然道:“曹大人,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就此别过。”扶着李亦杰拜别。楚梦琳大变态态,只是如有所思,也不说挽留之言。曹振彦更不去理她,向江冽尘道:“江公子,那沈傲天我也是识得的,他才识武功均与公子相差甚远,若能与公子同事,实乃鄙人三生有幸。”江冽尘不置可否,楚梦琳推说头疼,对峙寻家堆栈歇宿,江冽尘便也由她。
沈世韵苦笑道:“刚才王爷与各位尽在商谈军秘密情,我也不便多话。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如非走投无路,也毫不会来此投奔。”说着从衣衫中取出个信封,双手奉与多尔衮道:“这是家父的亲笔手札,诸般事端,王爷一看便知。”多尔衮甚是迷惑,伸手接过,见那信封虽已略显微黄,却仍极是平整,全无折角皱褶,想是一起保存妥当之故,取出版信细看。
沈世韵道:“王爷肯与我容身之所,已是不堪感激之至,怎会另有牢骚?何况我早已不是昔日的令媛蜜斯。”多尔衮道:“如此本王便放心了,你清算一下,我另寻个仆人带你畴昔。”沈世韵道:“仓促避祸离家,两手空空,独一的一点银两也被骗个精光,那也没甚么好清算的。”多尔衮叹道:“不幸,不幸!”
李亦杰动容道:“韵儿你放心,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今后若见到魔教中人,见一个我就杀一个,见两个我就杀一双,定会为你讨个公道!”沈世韵道:“多谢李大哥了,但此事凶恶,我倒是不肯你涉入此中。”
曹振彦直送着世人到了府外,复劝道:“李少侠,本府与王爷所言之事,你还是再考虑一番,事成以后,便是建国功臣。”
李亦杰抬手在几案上重重一拍,直震得茶杯也弹了起来,怒道:“便是寻到天涯天涯,也要将这群恶魔找了出来,为韵儿讨回公道!”南宫雪忙逢迎道:“不错。”多尔衮挥手道:“好吧,到时我多替你们留意就是。现在心伤故交身亡,恐怕接待不周。曹大人,劳烦你代本王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