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雪听他说得严峻,也忙跪下要求道:“此皆是弟子的主张,是我逼师兄学剑,师父要惩罚,弟子亦不成置身事外,但请师父饶过师兄。”孟安英双手一托,二人登觉身上一阵轻飘飘的,已不由自主地站起家来。
李亦杰听得这一番说辞,倒确是解开了烦闷已久的心结,喜叫:“师父!”孟安英摆手令众弟子退下,浅笑道:“你现下内功虽强,只可惜不善应用。这比如海水奔涌,无穷无尽,但如不疏导恰当,却不免众多之灾。你且将秘笈拿出来,待为师给你讲解。”
那“三师兄”在他头顶小扣一拳,想奉迎南宫雪,笑道:“要我说啊,南宫师妹生得这般都雅,那定是再寻个更好的。”那弟子笑道:“这说的是你本身么?”李亦杰听他们一味嬉闹,苦笑道:“众位师弟,师兄平素没虐待过你们,用不着这么咒我死啊,我现下可也没感受身上有何不适。”那三师兄一脸慎重隧道:“那就更要谨慎,弄得不好,是回光返照。”
何征贤未看过剑谱,觉得他受孟安英教唆,成心将秘笈藏起,上前便夺,喝道:“事关严峻,岂可由你三言两语而决?”
李亦杰好生感激,道:“师父,那你也早些睡。”孟安英笑道:“这秘笈可贵一见,为师不再多看看,也是睡不着的。”李亦杰正要去取秘笈,双手在半空难堪收住,只得转去抱起南宫雪,躬身辞职。
当下孟安英从口诀讲起,李亦杰依法呼吸吐纳,比之自学又更上了一层台阶,感到充盈的真气在体内运转,周身如浸沐暖阳普通舒坦。孟安英又与其阐发剑招精美之因,令他揣摩此中马脚,仇敌使此招数攻来,怎生化解。已到夜深,师徒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学得有劲,均未觉疲累。
第二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群雄俱是起家甚早,均往论剑林正中堆积,分门派而列。此地已用新伐的木头搭好了比武台,四周竖有令旗。少林寺通智禅师独立台上,法相寂静,面孔慈和,朗声说道:“本次豪杰大会原是由敝寺方丈师兄所主张,然他闭关已久,不便前来,老衲既为其代表,但望无负重嘱。众位远道而来,老衲先代为谢过,事关我武林运数,切不成忽视。”
南宫雪听到师兄能够“一下子就畴昔了”,急得眼圈儿也红了。孟安英哈哈大笑,道:“雪儿别慌,谁说亦杰要死了?他是我的对劲弟子,现在身上武功,已同为师不相高低。不知是缘何起因际会,得了高人指导?”
李亦杰却锁眉道:“师父,弟子并不想争那盟主之位……”孟安英轻拍他肩头,欣喜道:“为师也知你生性萧洒,不肯为浮名所累,但盟主的宝座,也不知将有多少人眼红。那昆仑陆师侄现下是崆峒道兄的人,瞧神态也是势在必得,你先挂个名,足使此位不致落于小人之手,贻害无穷。”
一名崆峒弟子大声道:“这就有些难处吧?刀剑不生眼睛,真动起手来,谁还能顾得全面?到时畏首畏尾,如何再能阐扬尽力?要真这般怯懦,又何必来争盟主?了局前就应抱有必死憬悟,将脑袋提在腰上。”群雄多有贰言,低声回嘴。
南宫雪悄悄嘲笑,拉着李亦杰道:“师兄,我看他底子就不懂‘廉耻’二字如何写。”李亦杰按了按佩剑,笑道:“我会让他晓得。”他经师父一夜指导,信心倍增。孟安英却道:“不,本日上场的尽是些干才,不敷为虑。亦杰,你先保存气力,明日再与那些真正妙手对敌。”南宫雪略一思考,鼓掌道:“这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彻夜师父还可再西席兄些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