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杰强压着火气,辩道:“但彼苍寨绝非等闲……”众将已经不再理他,自行绕开上山,独留他一小我站在原地。
李亦杰拱手行礼,道:“陆寨主过奖,你也是呀。曾听闻陆兄遭遇大难,坠入深渊,小弟也常深憾可惜。厥后才获知你因祸得福,不但幸而未死,还做上了彼苍寨的首级,恭喜你了。看陆兄气色不错,这些年想是别来无恙?”
李亦杰从怀里取出一张红帖,双手呈上,恭敬答道:“烦请拜上陆大寨主,就说我武林盟主李亦杰奉今上圣旨求见,请他尽速前来,有要事相商。”那喽啰瞟了拜帖一眼,没好气的甩了句:“等着!”转入大殿通报。他刚一分开,后名喽啰随即持枪顶上。李亦杰负起双手,眼神冷酷的望向大殿,对架在颈前的两杆长枪不觉得意。
济度嘲笑道:“还能如何办?不肯归降就打得他伏输啊,李大帅怕了?”鄂硕怪声怪气的道:“早传闻李大帅和彼苍寨陆大当家的是旧识,莫不是顾念交谊,狠不下心来对他脱手?”李亦杰正色道:“我与陆黔早已互失恩德,毫不会为了昔日交友而对匪首容情,你尽可宽解。”济度道:“本来李大帅就是这么一个翻脸不认人的君子?”
李亦杰和南宫雪初与陆黔了解之时,他还身在昆仑门下,辈分寒微。三人一齐追踪祭影教,途中不测获得了一本武学秘笈。陆黔操行差劲,精通技艺,看到秘笈中所载精美至极的神功,暗起独吞之意。在疆场告别时,在李亦杰两人酒杯中下了迷药,仓猝窃书逃脱,不料阴差阳错,偷走了一本假秘笈。是夜,南宫雪终看清了他真脸孔,不齿他的为人。
济度看破了贰心机,轻视的嘲笑一声。这反而激起了李亦杰傲气,道:“简郡王,这山路不长,我估计着我们再行半日,也该到峰顶了。你说到时是如何办好?”
济度嘲笑道:“李大帅的胳膊肘如何总朝外拐?我又没想当真将陆大当家的如何,不过是发发牢骚,这也不成?”李亦杰道:“战事由盛转衰,常常就出于一句偶然之言。陆大寨主脾气偏狭,给他听到了,又会起火,孤负圣上乞降的一番美意,还请简郡王把开口关。”
又过了一柱香时分,大寨主陆黔才由十多名喽啰簇拥着,举头阔步的从殿中走出。他是个二十多岁的肥大青年,从脸孔看来,却远比实在春秋成熟很多。身披栗色拖地长袍,腰间束着一圈红色套带,以上等织锦制成,刀枪不入。两臂顶端环着一圈形似铠甲的银片,上身裹了件赤铜小褂。双眼中模糊闪现精光,极显凌厉,仿佛可直入旁民气底,一看就是个聪明人。
李亦杰用心不睬,道:“我恰是做好了迎战筹办,这才一本端庄向各位将军就教战术。给我几条实际些的建议,不比冷嘲热讽更加有效?”济度道:“还商讨甚么?李大帅,我等都是在疆场上无数次出世入死的人,不像你‘朝里有人好办事’。至于御敌战略,我们就是一部活兵法,战术充斥在胸,需求处可随时调出取用。归正自有人替你铺路,等着捡现成的就行了,用不着假情冒充,瞎操这份心。”
主张必然,内心舒坦了很多,举头瞥见步队已行出甚远,提一口气,运起轻功急赶。没几步就追上了走在最前的济度。鄂硕笑道:“李大帅,你跑得够快呀!”
约莫等了几个时候,大殿中还是静无回应。济度怒道:“这匪贼头子好大的架子!竟然把我们晾在这里,故意消遣老爷来着!等他归顺了朝廷,瞧我不把他脑袋瓜子拧了下来……”李亦杰道:“简郡王,两军交兵不斩降将,更不成虐待俘虏。只要先做出包管,众匪才气降得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