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见情势紧急,不便再逞豪杰,忙叫:“停止,你不能动我!”陆黔长鞭早已应用自如,在另一端眼看要抽到他头顶时,敏捷的抬手捞住。双手一错,拉得长鞭“啪”一声清响,嘲笑道:“那你倒说说,为甚么不能动你啊?不过我有言在先,如果说出来的不能令我对劲,还是要让你死。”
陆黔大怒,剑势下转,连连下劈,玄霜在他剑底不住翻滚,俄然抓住个马脚,抬脚蹬住他下落的剑身,双臂后撑,另一脚在陆黔腿下来了个“扫堂腿”。这一招自是险到极处,陆黔向后跃起闪避,垂下的剑锋贴着玄霜头皮掠过,也吓出了他一身盗汗。
梁越怒道:“老天无眼,怎不降下道雷来劈死了你!”陆黔浅笑道:“本大王就是老天调派来救赎俗人的使者,活着间自是横行无忌,有甚么奇特的?哦,你不说,我也差点忘了,跟你说了这会子话,倒担搁了我们每日的例行惩戒,你这不自发的小子,如何也不提示我一句?”接着只见寒光一闪。
未几会儿,陆黔拿着钩子走了返来,脸上的笑容先令人不寒而栗。三两下将梁越胸前衣衫扯开,将烙铁在他身前迟缓挪动,单是本身披收回的炽热气浪,也足以令人汗流浃背。
陆黔浅笑道:“不干甚么,全出于我一片仁慈之心。这是你点苍派一名王姓师妹的左眼,她一传闻,我晓得她的梁大哥在那里,并且,正受着非人道的虐待,就恳求我带她来见你。我当然不能让她过来,那如何办呢?我就挖下她的一只眼睛,千里迢迢的赶来看看你。现在她要表达的情意,你都感遭到了吧?你说说我对你,哪一点不敷仁至义尽?嗯?哈哈哈……”
玄霜心道:“梁越,我几时奉告过你这句话,连表示都谈不上,你也用不着这么急着害死我。”落拓的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衣上沾满的草屑,浅笑道:“现下不是,没甚么焦急的,归正很快也就是了。陆大寨主,闻名已久了,我是韵贵妃的独子,名叫爱新觉罗玄霜,官封凌贝勒,有礼了。”
此时两人间隔甚近,梁越一昂首,就看到陆黔嘴角现出一大团淤血,半张脸也微微发胀。而他左臂背在身后,弯在腰处,悄悄敲击,跟着拳心行动,脸部也显出藐小痛感。晓得他定是打斗吃了瘪,一时候欢天喜地,真如报了大仇般,笑道:“哎?你的脸,这是如何了?”玄霜开初感觉陆黔奇特,当时髦不明就里,现在方知,定然也是为他不住捶腰的行动所感。
陆黔意犹未尽,走到一旁,用长钩子钳起一块烙铁,伸入熊熊燃烧的壁炉中灼烤,一边微侧开身子,成心将钩子来回翻动,让梁越看清烙铁被烤成鲜红的景象。梁越竟似习觉得常,待在原地木然盯着,没显出半点惊骇。
一边的梁越嘲笑道:“这小子奉告我,他是你的亲戚,也是结义的好兄弟,你绝对不敢动他。”陆黔嘲笑一声,带了些希奇的转头看看玄霜,眼神中更多的却还是讽刺,道:“哦,我那么幸运?跟小神仙做了拜把兄弟,怎地我本身却不知情?”
玄霜猜出他诡计,脚底一点,直纵到他身后,道:“然也,然也!你既知我身份,还不快快跪地叩首?老子表情好了,才饶你一条小命。”灵机一动,学着在赫图阿拉看到江冽尘与季镖头对战时所用招式,反肘撞向他背心,前臂弹起,砸他后脑。
陆黔挥手拂尽面前草屑,喝道:“那里冒出来的小鬼头?吃我一剑!”长剑紧跟着递出直刺,玄霜叫道:“哎呀,我关照过你的,你如何听不懂人话?”一个筋斗向旁翻出,蹬脚跃起。陆黔长剑上举,要在他纵起超越时,将他一剑钉在剑尖上。不料玄霜只是虚晃一招,见他举剑,身子当即下俯,贴着空中如游鱼般在他剑底滑过,而陆黔高举的长剑倒像是给他迎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