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璇听了他一番大事理,脑筋晕乎乎的,玄霜已经走到窗边,附耳畴昔,又冲着程嘉璇招了招手。程嘉璇稍一游移,也快步跟上。
玄霜嘲笑道:“那又如何?额娘只体贴我可否成才,对于我讲不讲江湖道义,她才不在乎呢。再说姓李的来路不明,甘舍武林盟主的位子,暗藏在宫中,只做得个小小总兵,倒似乐意得很,也不知搞甚么鬼。他和额娘更难说有多少奥妙。他们瞒了我这么多事,凭甚么要我坦诚相待?”
厥后我做了太后,他也成了摄政王,我们身份分歧于以往,且此时也不宜于多所行动。这么多年相安无事,我悬着的心也垂垂放了下来。
太后猜疑道:“解释死因?多铎不是上月出天花而死?莫非另有甚么隐蔽?”
玄霜一撇嘴,道:“笨伯小璇,你懂甚么?方才教了你不要偏听偏信,你又忘了。如果没甚么好听,何故特地避开我们?”
这件宫廷秘闻一经揭开,不但是房外的玄霜与程嘉璇,就连久处机谋中间的太后也听得目瞪口呆。
实在我情愿和他在一起,可和他可否继位无关。阿敏与莽古尔泰拥立太宗天子继位,欲灭大福晋口,逼她殉葬,又将他与多铎两兄弟囚禁于四贝勒府,方使太宗天子成为大金国新任大汗。
我们为求自保,也是万不得已,这才杀了太宗天子。当时我几近方寸大乱,还是他沉着很多,唤进一名太医,又吓又哄,软硬兼施,让他出去对众大臣说,皇上无疾而终。过后天然是将他灭口,给了他家眷很多银两赔偿。过后在他一手力推,以及代善等诸贝勒主张下,又经众王商讨,分歧推举我儿子福临为储君,待入关后就行继位大典。
因而将当初太祖爷兄弟如何起兵反明,如何因权位争斗不休,舒尔哈齐如何落败遭囚,临刑前又如何将本身刚出世的小儿子与兄长大妃阿巴亥之子互换,如何遗命他为已复仇(*详请参阅《繁音醉》)而多铎又如何以抗敌为名,发兵在外,等等详细说了一遍。
多尔衮为替母复仇,忍辱负重,用心学习文韬武略,最后终究获得了带兵出征的机遇。我日夜祷告,静候他班师。正值姑姑怀了孕,要太宗天子另娶新妃,他竟指名要我。姑姑不知我的心早已许了旁人,欣然同意,并前来提亲,我当即一口回绝。
沈世韵神情自如,答道:“他是在清宁宫中‘无疾而终’。”太后仍不断念,道:“入关前深宫诸多秘事,你传闻过没有?”沈世韵淡淡道:“太后娘娘谈笑了,入关前臣妾尚未与皇上了解,又怎能得知?”
沈世韵道:“是啊,宫中婚姻触及政治好处,没几桩是出于志愿。”太后仿佛深有感到,幽幽的叹了口气,目光仿佛飘到了很远的处所,思路也回到了天命十一年。
太后说完这一段旧事,如同穿越时空,将不堪回顾的影象再度经历了一遍,只感心力交瘁。沈世韵假装没留意到她的窘状,抿了口茶,悠然道:“皇上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蓄谋已久。他会产生这类思疑,全因六年前曾听臣妾提及过一个手足相残的故事。不过臣妾仅为解释德豫亲王死因,至于会牵涉出娘娘的陈年旧案,则是料想以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