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惊道:“此事朕也是方才获得密报,为免摆荡军心,秘而不宣,没向任何人提及,你……你又怎会得知?”沈世韵道:“那就请皇上宽恕臣妾‘自作主张’的罪恶了。我当初也正因顾虑皇上宅心仁厚,不忍动手,才未事前通报,不过等您清楚了启事,想来也能够了解臣妾一番用心良苦。”
崆峒掌门完整听不懂她语无伦次在说些甚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做个“噤声”手势,持续留意房中动静。又听福临道:“这些日子,朕细心想过了,大清兵士都是自小在马背上练习出来的虎将,军队的战役气力是不差的……”
崆峒掌门一见着侍卫背过身的空地,当机立断,提起楚梦琳连番闪跃,侍卫只感身后吹过了一阵风,灯笼火苗微微一颤,谁也没加留意。楚梦琳忍着接二连三的痛感,一声不吭。
另一个柔滑的女子声音柔声劝道:“胜负乃兵家常事,皇上何需过于忧急?想当年前明倾举国之力,亦不敷当大清军队之一击,还是给我们拿下了京师重地。虽说皖南青弋江一战大败,也不致摆荡清廷统治。”能听出这两人是福临与沈世韵,正商讨火线传来的告急军情,无怪宫中防备森严。
程嘉华道:“是,既要见面,干脆就在皇宫里见,迫得他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嘿嘿,父女相逢,捧首痛哭,继而又死别,这可真是动人肺腑的一幕好戏啊!”崆峒掌门插话问道:“那是劝暗夜殒降清呢,还是不降?”陆黔瞟他一眼,笑道:“这不是重题,慢点容后再议。师兄和梦琳一贯最谈得来,这说客还是交给你去做的好。”
崆峒掌门慢条斯理的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但是韵妃有恃无恐,对你刺杀她的事,矢口否定……”楚梦琳怒道:“那么你就以为,我跟你说的都是谎话?”她仿佛已经忘了骗他的恰是本身,而为他的不信赖当真生起气来。
两人走出房间,却见大厅中已是人去屋空,连从彼苍寨带来驻守的喽啰也撤得一个不剩。崆峒掌门看得出楚梦琳还是心胸踌躇,恰好再下一剂猛料,故作惶恐道:“啊哟,我刚才听到陆寨主和嘉华鬼鬼祟祟的商讨,说是要将你的行迹出售给贵教教主,好赚几分外快,现在怕是已解缆了。不过你放心,不管这两人如何翻覆,贫道还是与你站在一边。令尊神力通天彻地,他当真要找,人间又哪有安然之处?只要临时潜入皇宫避出亡。拿到了残影剑,需求时还可用来讨情,以宝剑换他饶你不死,虎毒可还不食子哪!”
崆峒掌门心道:“这还不如前一种来的好听。”但陆黔与程嘉华现在有师徒名分,老是将本身架空在外,再要强行筹议也是找不痛快,只得干笑着走入偏房。见楚梦琳坐在椅上,双脚叠搭,高高地搁在茶几上,仰靠椅背,向后倾倒极大幅度。右手持旱烟管,正落拓地吞云吐雾,左手把玩着烟盒盖顶吊的细线。见到崆峒掌门,工致的一翻身,从椅上转下,道:“我教你的体例管用么?拿到残影剑没有?”
楚梦琳听到“皖南一战大败”,脑筋里嗡的一响,记得那是多铎曾向她提起过的某处地名,又是块计谋要地。青弋江地形绵长,水流湍急,应战两边俱是凶恶万分。慌乱得神智全失,病急乱投医,扯着崆峒掌门衣袖,要求道:“道长,先前是我骗了你,残影剑不在皇宫中,你……你快随我去青弋江,我……我甚么都承诺你!快呀!”
楚梦琳撇了撇嘴,当然想得通这又是一条毒计,此时武功尚未规复,划一于捏在旁人手里的蚂蚱,只能见机行事,佯怒道:“这些人可真没义气!好啊,他们不仁,休怪我不义,我只带你去找残影剑,就没有他们的份了!”她动的也是借刀杀人的动机。崆峒掌门喜好得差点没把她举起来转几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