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兵直押着二人到得谪仙楼中。小二先前已因未拦住汤婆婆,已被骂得狗血淋头,此时仓猝迎上,豁出了性命般,赔笑道:“众位官爷,小店本日不停业,明日再恭迎官爷台端……”
李亦杰听他这般自大,仰天长笑。崔镖头怒道:“有甚么好笑了?”李亦杰嘲笑道:“好,你说我胡说八道,我便算是胡说八道好了。让你接任总镖头乃是虚言,尽是我的胡编乱造,实则龙总镖头想要传位之人乃是季镖头!你想要翻脸不认人,可也没那么轻易,想赖掉报答,就别怪兄弟不仗义,这可要将你做下的丑事说出来啦!”
崔镖头道:“曹大人恕你无罪,持续说。”那官兵道:“是,是,多谢大人。当时主子倒是不知,只道这一番闯下大祸,定受重罚,便欲去请龙老镖头示下。在门口见一暴徒从后偷袭总镖头,主子自知技艺寒微,没法禁止暴徒行凶,待得我去寻了各位镖头过来,龙老镖头已是……归西了!”
崔镖头喝道:“让开了!我等均是曹大人部属,你要再婆婆妈妈,如果耽搁了军秘密情,头一个捉你去问罪!”袍袖一甩,将小二推了个趔趄,大步上楼。只见曹振彦与江冽尘把酒言谈,倒似订交甚欢,上前施礼,心下却不住犯着嘀咕。
龙老镖头半伸开双眼,问道:“你……你是谁……”他重伤之下,已是神智恍忽,面前恍惚一片。李亦杰道:“长辈华山弟子李亦杰,对老前辈一向好生敬慕,本日有幸得见,谁知……又是在这类状况之下。”心头阵阵难过。
那官兵却道:“不对,我清楚亲目睹你一掌击在龙老镖头背上,又怎生说?”李亦杰道:“第一,那是双掌,而非一掌,你眼力不佳,与我何干?第二,我是在为他运功疗伤,你瞧不逼真,那是你见地陋劣,怎怪得我?第三,还请你先去看清了龙老镖头死因,莫非你的天灵盖是生在背部的么?”
龙老镖头道:“华山……华山派么?也罢……”伸手入怀,将那九节鞭取出交在李亦杰手中,吸一口气,道:“劳烦你……去交……交了给崔镖头……这是我镖局……”南宫雪见他说得吃力,心下不忍,接口道:“是总镖头历代相传的信物,是么?”龙老镖头悄悄“嗯”了一声,又道:“那镖……须得去追……牢记……不成妄动……”
南宫雪见师兄受制,心道:“为今之计,须得设法抢占先机,方有望脱围。”长剑豁然抬起,向面前一名官兵左胁砍下。那官兵全没防备,右手忙去拔刀,才拔出一半,剑刃撞击刀锋。南宫雪手腕翻转,直刺他右肩,这一招拿捏得极是奇妙,那官兵“啊”的一声,肩头贯穿,连退出数步。南宫雪一击到手,正待乘胜追击,却见青光闲逛,七八柄长刀已别离指向了本身周身高低各处关键。
到了街上随便寻个路人探听,那人听得他们竟不知建业镖局的地点,倒暴露不解之情。几人便在朱家仆人聚众肇事之时,趁乱翻墙而入,来到龙老镖头房侧,听得此中传来发言声,遂矮身伏在窗格下。李亦杰将窗户纸捅破了一个小洞,聚神细观,待见崆峒掌门出掌伤人,心头火起,将此番身处险地等情尽皆抛诸脑后,径由窗口跃入。南宫雪顾虑他安危,也拔剑互助。
却听得门外语声喧闹,喝骂之声大起,又有一清澈的声音说道:“诸位告状请自寻官府处理,建业镖局岂是尔等刁民撒泼之地?来人,都给我轰出去了!”紧跟着“砰”的一声房门敞开,崆峒掌门大踏步而入,眼中好似要喷出火来,不顾礼节,闷着头在房中不住圈转,犹自怒道:“这一群沙盗还许不准人有半晌安逸?方才盗了城东汤家,本日辰时便又去盗城西朱家,朱家仆人倒来镖局肇事,老子可算是受够了。曹振彦一心凑趣那姓江的小子,昨夜更是为了奉迎他,当众给我尴尬!我们九死平生卖力护镖,能得着几两银子?龙总镖头,那物能力无穷不假,现下可说已是你我囊中之物,不若联手自主为王,灭了各地乱党,再尽诛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