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墙设了张红木几案,摄政王多尔衮坐在其侧,身披官袍,头顶帽后拖一花翎,翎上有眼,那自是身份高贵的意味。
曹振彦向沈世韵瞟了一眼,心想:“观其气质似是大师闺秀,她要见王爷做甚么?莫非是王爷的令媛?那倒不成怠慢。”便道:“你想何时解缆?”李亦杰插话道:“江湖险恶,我实是但愿韵儿早些找到安身之所,直想现下马上出发。”曹振彦笑道:“你倒更是心急。”
楚梦琳愣神半晌,才问道:“那……很短长么?”江冽尘嘲笑道:“昔日清太祖爱新觉罗努尔哈赤比年交战,何尝一败,却也是死在明朝将领袁崇焕袁督师的火炮下,其能力可想而知。”楚梦琳吐吐舌头,讷讷道:“本来如此,那位女人所说‘此物一出,血流成河’想必也是指此而言了,倒也说得通。”
这一番三人围攻,崆峒掌门小腿挨了崔镖头一鞭。那九节鞭以纯金打造,是极沉重之物,腿骨似已碎裂,只得将满身重量尽皆交于一条腿上,那便是以单手单脚御敌,大是不便。李亦杰长剑斜挑,一剑刺入他肩头,深切寸许。
沈世韵听得连日来的驰驱终究得偿所愿,不由感激涕零,说道:“多谢李大哥,多谢曹大人,韵儿当真无觉得报。”屈膝欲拜,南宫雪按住她肩头,冷冷的道:“用不着这么打动,我只是想早些摒挡了你的事,才可与师兄放心去寻销魂泪。”
曹振彦施礼道:“拜见王爷。”多尔衮点头道:“有劳曹大人,本王当禀明皇上论功行赏。”又向李亦杰等人扫了一眼,意下相询。
楚梦琳挑眉道:“如何,你现下可知我没骂错你师父吧?”汤长途向她瞪了一眼,道:“那又怎地?韵儿女人这般说,我便信。是你说的,我却恰好不信!”楚梦琳直气得杏眼圆睁,突听季镖头大喝一声:“着!”一刀劈下,正中崆峒掌门右臂。
李亦杰歉然道:“曹大人,我们本觉得那是武林珍宝销魂泪,一起给您添了很多费事,好生过意不去。”曹振彦道:“李少侠无需自责,本府对此知之甚浅,还要就教。”现在他所押运之物失而复得,大喜之际,对李亦杰说话也逐步客气起来。
到得府前,见到浩繁侍卫,守备甚是周到。曹振彦只向其说“阳和府知府已将镖物送到,另有要事求见王爷”,那官兵入内通报,未几时即返回,禀道:“王爷说曹大人此番辛苦了,即请进府一叙。”抢先带路。曹振彦又叮咛了几名官兵将镖箱寻个妥当地点安设,这才紧跟而入。众侍卫见李亦杰等人与他是一起,也不禁止,皆是恭恭敬敬的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