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花夫人是见钱眼开之人,当即双手接过金子,眉开眼笑道:“公子说甚么便是甚么。韵儿,你且随了他去,好生听公子的话。”韵儿睁大双眼,道:“你……你怎可如此?你明显承诺过我,只要能增加了客源,演出之事,都可依我的端方!”如花夫人二话不说,“啪”的扇了韵儿一耳光,喝道:“你是甚么东西?这沉香院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了算?会唱几首曲儿,便觉得能爬到我的头上了么?”
话音刚落,如花夫人已双膝跪地,不住叩首道:“求女人大发慈悲饶我们一命,贱妾有眼不识泰山,便是借我们几个胆量,奴家也不敢去官府泄漏二位大侠行迹啊!”楚梦琳嘲笑道:“我祭影教自出道起也不是一天两天,官府又能拿我们怎地?”如花夫人只叩首如捣蒜,道:“是!是!求女人饶命!”
楚梦琳深思半晌,模糊猜到三分,道:“此人方才提到建业镖局,这趟镖也自是由他们押运。”顿了顿向堂内放眼一扫,满不在乎的道:“这些人便都灭口了吧!”
那男人嘲笑道:“我就偏不捧她的场,须得让她晓得本身的分量!一个烟花女子,还想翻上天去?将来还不是一样要便宜了别人,却来立甚么守身如玉的臭端方!”说着从衣袋中取出两个金元宝,在手中随便衡量着,笑道:“妈妈,只要你肯让韵女人今晚陪我,这两锭金子就归你统统。韵女人的赏钱也当另算,你看如何?”
那男人嘲笑道:“国法?”一语未毕,忽感有一手掌按住他肩头,道:“老子就是国法!”语声极是放肆,恰是李亦杰。那男人怒道:“干甚么?老子的闲事你也敢管?怎不探听探听老子是谁?说出来吓死了你!”李亦杰笑道:“好,你且来吓一吓看,先倒下的阿谁不是豪杰。”
沈世韵轻声道:“家父临终前曾修书一封,要我赴长安投奔满清摄政王。他是我爹的故交,听得旧友凶信,伤感之余,当会念着昔日交谊,遵依亡人嘱托,能给我一处落脚之地,韵儿已然心对劲足。不瞒公子说,我之以是在沉香院忍辱负重,也是因了前来盘费尚未筹足之由。”
那群仆人也挣扎站起,摆出再度动武的架式。殊不知这对两人来讲尽是班门弄斧,江冽尘微微嘲笑,从腰间取出一玄色物事,食指轻弹,抛至半空,似是一块铁牌。世人都抬眼看那不断扭转之物,江冽尘冷冷的道:“树大招风,我想你也不肯重蹈无影山庄之复辙。”话音刚落,那物已从空中直直落入江冽尘伸开的二指间,世人看清那物光彩焦黑,正中刻着“祭影神教,武林至尊”八字,鲜红得几欲滴出血来。
沈世韵在论述时略去了灭门一节,只说本身是从闹饥荒之地避祸而来。李亦杰直听得唏嘘不已,叹道:“那小瓶是你的贴身丫环,却这等卑鄙,坏了知己,也算死不足辜。不过她死得恁惨,那群沙盗忒也可爱!”末一句话是他见沈世韵神采大是不悦,知她仍重那份豪情,这才仓猝加上。又道:“刚才在沉香院闹得短长,那边你是不能再归去的了,何况我也不但愿你持续待在……那种处所。韵女人,你此后又有甚么筹算呢?”
李亦杰回身怒道:“你又何曾尊敬过她?我不想肇事,让你的人退下,不然休要怪我不客气了。”如花夫人嘲笑道:“好啊,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领了!脱手!”那一群仆人立即缩小了包抄圈,将李亦杰与韵儿困在当中。
南宫雪已大步入内,顺手端起桌上茶水,抬头喝了,嘲笑道:“昔日他荷包被摸,是你付账得救。本来你早就不记得了,亏他一向惦记取。”韵儿低头深思半晌,道:“唔,是了,戋戋小事,何足挂齿。”南宫雪嘲笑道:“对你是小事,对他可远没那么简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