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韵眼神忽而阴霾,忽而苍茫,道:“何必明知故问?本宫如果有事,现在还能好端端的跟你说话?”崆峒掌门浅笑道:“娘娘待人还是这么不客气,这不好,不好。你识得阿谁刺客不识?”沈世韵道:“与你何干?”崆峒掌门浅笑道:“贫道在边上,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但是魔教中数一数2、鼎鼎大名的杀手——”
崆峒掌门浅笑道:“您听我说啊,我开动了一番脑筋,还真想出了主张。假定我不走那套程式,直接派人惫夜突入慈宁宫,将这首要的证物放在太后枕边,又当如何?我朋友武功高强,又非入宫夜袭,不过是送一件东西,悄悄而来,悄悄而去,想满身而退应当不难。就算皇上不在乎,一贯最看重女子家世血缘的太后莫非也能不在乎?何况新皇根底不稳,多少权臣各自为政,一旦抓住了这个把柄,劈面诘责,皇上究竟是保护你呢,还是弃美人保江山?就算他的皇位还能坐稳,你的皇妃头衔也定要摘了。反之与贫道合作,便是多了个强援,旧事亦可揭过不提,对您实有百利而无一害,莫非还看不清楚?好,贫道的话说完了,你现在能够唤人出去将我大卸八块。不过就是大卸十六块,也窜改不了既成走向。”
崆峒掌门抚掌大笑道:“好娃儿,好辩才!贫道给你赔个不是,总行了吧?”来到桌边,大咧咧的拖出圆凳坐下,右腿在左腿膝盖上一搭,足尖悄悄颤抖,仿佛正殿仆人模样,浅笑道:“贫道有要事与娘娘相商,让这些讨人厌的耳朵都出去!”沈世韵点头表示,保卫的宫女寺人纷繁退下。
沈世韵嘴唇甫动,崆峒掌门又打断道:“我也晓得,凭你在宫中的权势,如果通过正规渠道,等着大臣上奏折,一辈子也递不到皇上手里。我拿这个威胁你,只能是徒劳无功,彼苍寨大当家的也这么劝过我。”沈世韵嘲笑道:“你晓得就好。怎不听你朋友的忠告?”
就听殿别传来一个衰老的声音:“不消那么费事,贫道本身来啦!”长笑声中,一个白发老者背负双手,满面笑容的走进殿中,长袖飘飘,衣衫轻扬,神情极是淡定安闲。走到沈世韵身前,又道:“贫道刚来,就听到后生长辈背后里说人好话,待客之道仿佛不大全面,没有规矩。”沈世韵不甘逞强,反唇相讥:“道长不请自来,在殿外偷听小辈说话,仿佛也不见得如何礼数全面。”
沈世韵见他凛然不惧,所言也着实在理,一时真不知如何办,牙齿用力撕咬着下唇。崆峒掌门等了一会儿,没见她反应,晓得这第一回合本身已稳占上风,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道:“真有那么难堪?唉,不提了,不提了。传闻娘娘在宴会上遭人刺杀,啊呀,怎会产生这类事?那群人可也太放肆了!您没甚么大碍吧?”
沈世韵面色一沉,崆峒掌门当即接话笑道:“几乎忘了,娘娘不喜好旁人发问,也罢,客随主便,贫道就开门见山了。我晓得娘娘现在是幕后的无冕女皇,权力大得惊人,贫道也是志向高远之辈,不过我的胃口轻易填满,只企求帝王之权,不图君主之名,毫不会侵害娘娘的职位。您若答允缔盟合作,我包管亲率门人后辈,替您往各方平乱。满洲人打进了都城,大要看来坐拥江山,实在我们这些明眼人一看便知,局势始终没有真正定下。您也应当晓得,自崇祯十七年,不,顺治元年,蒲月初三,明朝余孽马士英、史可法等人奉明神宗之孙朱由崧监国于南京,蒲月十五日即天子位,年号弘光,择待挥师北上。二来魔教把持武林多年,早在各地设立分舵,滥杀无辜,他们的事,您比我更清楚。那些远的还不提,单说这都城附近,太行山彼苍寨的一伙草寇,也是雄踞一方,朝廷对他们头疼的很。凡此星星之火,如不尽早毁灭,今后必成燎原之势,还望娘娘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