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莹嘲笑道:“急甚么啊?可贵有机遇好好观光皇上最常跑的吟雪宫,未几带点记念品如何成?这只是其一,再好好翻,说不定还能找到他们写满情话的来往手札,证物越多,证据越充分,我的话就越易令皇上佩服。”抽出一卷书册,揭开来瞧,是一本概述《奇门遁甲》之术,这是门极高深的学问,贞莹没兴趣详看,行动卤莽的塞回书架。
这一晚吟雪宫中竟变态的温馨,连巡夜的侍卫也看不到人影,玉轮又被稠密的云层讳饰,各处乌黑一片。正殿两扇朱漆大门虚掩着,轻推之下应手而开。贞莹没多想怎会如此顺利,只道沈世韵已是天怒人怨,连老天爷也亟盼她灭亡。拉着茵茵闪入屋内,反手关上房门。室外多少有些微清光,关门以后,殿内暗中像一张密实的大网般压下,氛围沉郁得几令人堵塞。
贞莹听得哭笑不得,终究忍不下去,出口打断道:“行了,别再矫饰你少得不幸的文采啦,又不是平话唱戏,说重题会不会?”茵茵道:“是,重题这就来了。鸽子飞走后,听到他的脚步声也远了,奴婢才敢一寸一寸的直起腿,谨慎翼翼的再将头探到窗口。娘娘,您说好笑不好笑,清楚是他们偷情,却反闹得旁人像偷儿一样贼兮兮见不得人……”
贞莹叫道:“那是沈世韵的刻像,快拿出来,别磨磨蹭蹭呀!”茵茵提起袖子抖了半天,才从袖口里抖出个小木偶,还不等她接稳,贞莹就心急火燎的半路抢了畴昔,一看之下,大失所望。
贞莹放眼一望,公然看到书架基层闪动着一丛幽幽的绿光,暗中抒了口气,一向悬着的心方始落定,却也来了兴头,想戏弄茵茵一番,嘲笑道:“这一回你又错了。那不是鬼火,是妖怪的眼睛,别看现下只要一丁点,谁如勇敢对它稍存不敬之意,它就会咧开一张血盆大口,将你整小我吞下去,连一点骨头残余都不剩。”
回到宫中,贞莹倒头就睡,茵茵也躺在枕上,但她糊口极有规律,既然天气尚明,她瞪着一双大眼,过得一个多时候还是了无睡意。又担忧在殿内弄出响动惊扰贞莹,万般无法之下,起家到园中锄草浇花,忙活了半天,累得筋疲力尽,本想回房稍事歇息,不料刚一躺下就睡得熟了。到二更被贞莹强行拽起,套上一件玄色紧身衣,徒步走到吟雪宫,尽是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待得扒开灌木谨慎溜入,被冷风吹了一起,困意方消。
贞莹拉茵茵同来本是壮胆,见她这等不经吓,也觉败兴,道:“干脆跟你实说了,那就是我们要拿的东西,是韵妃给野男人的画像。我白日做客时,曾在画轴上涂过些磷粉,一到早晨就会发光,你替我去拿过来吧。”茵茵口里承诺着:“是。”却只能瘫坐在地上,转动不得,连起家也是艰巨。
茵茵骇得脚软,拖着贞莹才勉强站稳,带了哭腔道:“奴婢对妖怪大王……存有绝对的恭敬之意……”贞莹道:“那好得很啊,你就怀着这份虔诚,上前捧起它返来。”茵茵听得要她去捧一个妖怪头颅,吓得跌坐在地上,只差一点儿便要吐白沫、翻白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