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殒对他所言虽不尽信,但毫不容有人如此欺侮楚梦琳,怒喝道:“你……你说甚么?找死!”身形刹时化为一道蓝影,闪电般冲向那化子,抬起右掌对准他头脸斜劈直下。那化子举棒封挡,暗夜殒一掌力道极大,“咔嚓”一声将木棒劈为两段,手掌变指为爪,揪住那人衣领,另一手“啪啪”两声,抽了他两耳光。
俞双林原是盘算主张,想那门徒必死无疑,即便见到“暗器”,也定要狠下心击打,但他假想的是小型肉块,乍见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劈面飞来,仍不由吓得向旁连闪几步,唯恐沾到袍袖一角。场中暗夜殒左臂一振,衣袖中滑出一物落动手心,曲指握紧,恰是他应战时从不离身的折扇,朝那人头顶斩落。
俞双林也不想再当众出丑,收了笑声,开口道:“你号令我?这般胡吹大气,也不怕闪了舌头?老夫纵横江湖之时,你这小魔头的爹妈还在襁褓里吃奶,你凭甚么号令我?”凡是骂人父母最为阴损,但暗夜殒对他们全无豪情,也没特别活力,冷冷道:“那就别怪我动手无情!”话音刚落,回身向东北角直撞畴昔。
暗夜殒冷声喝道:“一个都别想逃!我说到做到,全给我滚下天国忏悔去!”手中折扇接连挥动,只见道道白光闪过,中招者背心尽裂,扑颠仆地,很快场中便只剩俞双林与另一名化子。
暗夜殒道:“废话。我天然晓得他是乞丐帮的糟糕长老。这活似从宅兆里爬出来的老东西,每次一见我,就来罗唣个没完,说我杀了甚么彭老鬼,要找我报仇,你说这类人该不该留?”那化子应道:“是,是,不……”
暗夜殒不耐道:“你杀死本身门徒,是因为他要杀你,我宰了彭老鬼,也是因为他要杀我。你主张杀人偿命,就该先自裁以谢,明示公道。”俞双林怒道:“甚么公道不公道?你这万恶魔头,大家得而诛之!”竹拐在空中一撑,称身扑上。
暗夜殒冷冷道:“我凭甚么信赖你?即便如此,胆敢耍我的,一样该死!”那化子道:“小……小人……先前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啊……”暗夜殒道:“你嘴上不说,内心在嘲笑我。”俞双林苦楚长笑,喝道:“三子!你求他干甚么?这小魔头杀死我们浩繁弟兄,与丐帮仇深似海,到了这步地步,就唯有两边拼个你死我活,最好的成果也是同归于尽,莫非你还希冀他放过你不成?”
这是他信口扯谈,另一名化子听他说的带劲,也帮腔道:“几筐烂蔬菜如何够?你老子我为了她,特地舀了城东张二麻子媳妇一桶臭烘烘的洗脚水,给她灌了个饱,这臭妖女可更要臭气熏天。还没向你讨几个辛苦钱……”
稍后到了青桐涧前的一块开阔地,仇敌终究沉不住气,只听几声滴溜溜的马嘶声响过,又有人音尖啸,十几匹马畴火线各个角落驰出。顿时坐的都是些衣衫褴褛的叫化子,却也骑着高头大马。领头一匹上乘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单独纵马抢先,到暗夜殒身前才勒定缰绳,翻身上马,手中竹杖在地上重重一拄,嘶声道:“暗夜殒!你还认得老夫么?”声音中充满恨意。
西面一人挥棒来救,暗夜殒左腿反足勾踢,又将木棒踹断,接着揪起先前那人跃回圈中。右手“噗”的捅入他脖子,连皮带肉的扯下一大块,向外圈甩出,那人痛得长声惨呼。一名化子看到这可怖景象,吓得忘了躲闪,血块掷出时附有内力,硬度无异于铁石,正中面门,砸得昏死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