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琳借这一推之力,手上猛地加劲,将他手臂完整拉开,压到胁下,另一手抓在他前额裂缝处,朝下一拉,“唰”的一声,公然扯下了两张薄绡般的人皮。她顺手一丢,就昂首看对方真容。那青年敏捷将头方向右首,左手一甩,将油灯打翻在地,四周顿时堕入一片乌黑。那青年早看准位置,在黑暗中一脚踹中楚梦琳腹部,楚梦琳吃痛,放手后退,那青年回身便逃。
楚梦琳笑道:“人都死了,还要恁好皮郛何用?让你变成鬼的模样,是帮你入乡顺俗呢。凭中间这副尊容,足可威慑群鬼,创下名誉,我但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内心暗想:“你说的这几件尽是当年颤动江湖的大案,你可真懒,都不肯花点心机调查详情。再说了,觉得弄两张被火烧焦的、被刀剁烂的面皮就能瞒得过我?这可更是马脚百出。那沈啸空被烧成如何我虽不知,叫甚么齐震雷的,是我亲身动手,只是随便砍过几刀,他就活活痛死了,那里剁得稀烂了?江湖传言老是添油加醋,言过实在,你竟还信觉得真,去找了张脸来剁碎,嘻,比我还狠!”
多铎淡笑不语,看了他半晌。胡为觉得本身巧舌如簧,辩才绝伦,已胜利将他压服,也忍痛挤出个对劲的笑容。
多铎取出火刀火石,点亮了火把,走到他们身边,不耐烦的道:“你们闹够没有?”楚梦琳见到亮光,这才想起察看那青年,就见一把长剑从他右肋刺入,自肩胛透出,将他钉在了地上。那青年仍死力偏头,脸庞蹭到了空中,楚梦琳双手将他脑袋扳转过来,看他边幅,却非陆黔,但眉眼间仍有几分熟谙,仿佛曾在那里见过,一时又记不起。
楚梦琳听脚步声辩白方位,追上前又扯住他左臂,那青年右臂回掠,径击她颈侧动脉。楚梦琳抬头避开,才觉风声过耳,急抬手将他右臂也扯住了,同时双脚离地腾起,横扫撞他腿弯。这一击势道凌厉,那青年站立不稳,两人一齐跌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楚梦琳翻身撑起,摸到他腰间佩剑,一把抽出,朝他身上胡乱刺下。就听那青年痛得闷哼一声,手上同时传来剑锋刺中人体之感,脸颊溅上几滴温热的液体,抬手一抹,看到五指都沾满了黏稠的鲜血。
多铎道:“此事除尔等以外,宫里另有无旁人晓得?”胡为道:“临时是没有,娘娘以为此事说来不大好听,何况家丑不宜传扬,晓得的人越少越好。你们如果现在悔怨,想要改过改过,还来得及。”
楚梦琳听得不耐,刚想挥手打断,童心忽起,叹了口气,故作严厉道:“我已晓得错了,愿对您坦诚相告。我之前有个好朋友,名叫陆黔,我曾经剜了他两眼,挖掉鼻子,割去舌头,砍断四肢,还在他脸上刻了只小王八。现下回想起来,实在对他不起,请您让他现身相见,容我劈面赔罪,赎清前愆。”
胡为朝旁翻滚避开,肩处血如泉涌,急点几处止血穴道,吃力的按住伤口,叫道:“你……你不能杀我!若我一月未归,汝等逆谋即会在宫内张扬传开,自会教皇上得知!”多铎冷冷道:“待到本王兵临城下,皇上彼时方知,也不算太晚。”朝他走近几步,作势挥剑,楚梦琳叫道:“慢着,这奸贼可爱,让我亲手杀了他!”
胡为心念电转:“我须得撂下狠话,才气说得他有所顾忌,不敢杀我。”仰开端大声道:“我不但晓得这一点点。你们杀死德寿,破获和硕庄亲王所传图纸中的秘信,图谋起兵造反,一举一动,韵妃娘娘尽皆了若指掌,我便是受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