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韵将几处地名连成一道弧线,沉吟道:“依常理推断,下一步我军应出兵经淄博应援,路子泰山,江冽尘定会操纵着山脉阵势险要,在此地设下埋伏,本宫偏不遵守牌理,而要先守稳长沙,再以之为据点,向各处征讨,慢慢蚕食。待将各处城池均扩大为我方权势,再掉头攻打泰山,杀一个回马枪。”
这时那名先前传讯的宫女来报导:“娘娘请胡先生觐见。”胡为粗声粗气的答复:“晓得了。”随后对李亦杰点点头,微微一笑,举头阔步,抢先走在那宫女身前。等她关上宫门,隔绝了李亦杰视野,才又换上副低眉扎眼的谦虚神态,迈着小步轻挪上前。
胡为道:“她但是韵妃娘娘面前的红人,本是这一届参选的秀女,传闻家属跟先帝爱妃沾亲带故,很有些来头。凭她家的背景,悄悄松松就能获得封位,但她用心装病落第,才被发配到吟雪宫当差。名义上是丫环,可谁也不敢轻看了她,平常的宫女寺人见她,都得谨慎翼翼的赔笑容,要拉拢娘娘,起首还得同瑾女人搞好了干系。哎,实在娘娘刚进宫时,甚么明规暗矩都不懂,大祸小祸闯了很多,多亏瑾女人帮手,既稳固了皇上宠嬖,又在后宫稳踞一席之地,也成绩起一派权势。我看人一贯很准,瑾女人如此冰雪聪明,将来绝对是个干大事的料,居于人下也真是大材小用,不知她还另有何长远打算。”
胡为道:“莫非皇宫就没有厨房?只是他们的说法比较好听,称为‘御膳房’,但是黑猫白猫波斯猫,还不都是猫?扯远了,如果带着您走皇宫正门,少不了受保卫一番盘诘,缠夹不清,小人是养在暗处的生力军,跟他们来往未几,友情也不深……”李亦杰嘲笑道:“说得好听,我看你就是个见光死。”
胡为长叹口气,带着李亦杰渐渐走出小院。刚出院门,入眼尽是一片金碧光辉,楼宇轩昂,琉璃瓦顶。突如其来的景态转换,有如挪转时空,各处修建透出的显赫气势就令李亦杰深深佩服。他自幼在华山长大,与青山绿水为伴,厥后涉入江湖,除摄政王府外,其他所见多数是些粗陋的低矮平房,乍入皇宫,只感小我身处其间,像一片寒微的灰尘,如何与这一份“君临天下”的王者霸气相对抗?也终究有所了解,为何天下那很多豪气干云之人,不吝突破了头,也要来争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一朝到此,确能令人虚荣之心臻至顶点,正赞叹得合不拢嘴,看到胡为向一名丫环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丫环领命转入一座富丽宫殿。李亦杰放眼望去,只见殿前悬着一块黑漆牌匾,刻了“吟雪宫”三个大字,既具阳刚之悍,亦不乏阴柔之媚。又看半晌,深思道:“这笔迹……仿佛和其他宫殿有所分歧?”
洛瑾闷闷的道:“娘娘用兵如神,定能出其不料,战无不堪。那江冽尘他跟您就没法比,全然够不上同一层面。”
李亦杰跃出井口,立时拔剑在身前一封,手一松,将胡为撂下。四周环顾,顿感不知身之地点,那院落还似先前般荒无火食,就连满地的枯叶也大同小异,要不是服膺取井壁有所分歧,真要思疑是兜了个圈子回到起点。胡为又看破贰心机,苦笑道:“分歧的处所,制作格式近似,那也没甚么奇特,这两处都是小人家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