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哭道:“老板娘,对……对不起!”又见多量黑衣人扼守住了房门,另几人入内翻箱倒柜,站在那女子身后之人明显是个领头的,手起刀落,从那女子右肩直劈至左腰,喝道:“不相干的人,十足给我滚出去!”如花夫人见他刀上正滴着鲜血,本身长年居于莺歌燕舞中,几时见过这般场面,拉住崆峒掌门衣袖,向他身后畏缩。
崆峒掌门骂道:“干甚么?你脑筋进水了?色胆包了天,江冽尘和暗夜殒看上的女人你也敢动,活腻了是不是?”这话在陆黔听来正戳中把柄,想到南宫雪,叹道:“我……我就是为了想活命,这才直接害死了所爱之人,内心难受。”
胡为喝道:“别让他们跑了!”陆黔身形一晃跃上窗框,抬肘撞向一名黑衣人前胸,足下一勾,那人奔得急了,收势不住,倒地时前额撞上桌角。陆黔发拳又击右首之人面门,那人抬掌切他手腕,陆黔翻手拍其小腹,将他逼得退开几步。胡为怒道:“那里来的逆贼?你想同朝廷作对么?再禁止我们缉拿要犯,连你一并捉了!”
陆黔困意顿消,上前扶她坐起,笑道:“你醒了?”楚梦琳按住额角,第一句便问:“我的镯子呢?你捞起来没有?”见陆黔一脸茫然,叹了口气道:“算了,归正我本也没希冀你。我有些饿,你去找些吃的。”
如花夫人还是端着茶杯浅酌,半晌才向崆峒掌门瞟了一眼,嗔道:“你个死没知己的,这好久也不来看我!”崆峒掌门上前单手环住她,笑道:“还在活力?我这可不是来了么?前些日子碰到些费事,好不轻易才摆平了。”见如花夫人还是板着脸,又道:“我还受了些伤,几乎便再也见不到你了。”如花夫人失容道:“你受伤了?给我瞧瞧伤在那里,严峻么?”说着忙脱手解他衣衫,体贴之情溢于言表。
沉香院中莺歌燕舞,繁华还是。对这天下第一青楼,陆黔闻名已久,也早故意前来长长见地。但他长年顶着朴重弟子的身份,初度进入这等烟花之地,仍甚为局促不安,手脚也不知如何摆放。崆峒掌门倒是轻车熟路,唤过一名丫环道:“如花夫人在那里?”那丫环道:“老板娘在楼上安息,不见外客。”
如花夫人笑道:“好说,好说。”拍了鼓掌,唤进一名丫环,叮咛道:“你去寻碧儿女人过来,好生奉侍着这位公子。”崆峒掌门问道:“碧儿?是新来的女人么?面貌如何?”如花夫人笑道:“标致啊!我院里的女人哪有不标致的?”崆峒掌门笑道:“那就好,我这师侄眼界高得很,普通的女人他瞧不上。你给他们另开间房,咱二人在这里亲热亲热,叙话旧。”
如花夫人甚是对劲,道:“不知你可有传闻,我这院里的韵儿女人,真不负花魁之名,勾搭上了皇上,已经封为皇妃啦!克日便要送几大车金银珠宝来孝敬我,还要接我进宫纳福呢!”崆峒掌门笑道:“你进宫做甚么了?给她的小阿哥喂奶?”如花夫人啐道:“亏你想得出来!”崆峒掌门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又指着陆黔道:“这位是我师侄,我特地带了他来给你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