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爷自发方才甚是丢脸,总感觉既然是商户人家,也不好再一味凑趣着儿子的权贵同窗,闹些没脸的事情,便回绝了温府侍卫的美意,不再寻去温将军暂居的府宅,自找了萧家在都城的店铺,在店铺前面的宅院里临时安设下来。
因为旅途劳累,倒也一时无话,世人洗漱一番,便各自安息下了。
但是迫不及待地拆开信纸这么一看,倒是大失所望,本来这信乃是温将军的姐姐瑞国夫人所写,只说听闻玉珠女人善制玉,便烦请六女人在寿宴前赶往她的府宅,替她看看,可否修补一只破坏的敬爱玉镯。
就算是一旁有温府的侍卫廓清这马车里的俱是温将军请来的高朋也不管用。
然后这马车足足绕了半个城池,才绕到了西门,只是这时天气已晚,车里的世人都是有些怠倦不堪。特别是王夫人,本就闷热,又辩论了一番,只感觉暑意难消,这头痛的老弊端又犯了。
世人修补玉镯的体例,要么是切成全块,毁作他款,要么就是采金补玉。但是用金镶玉的体例补玉,一向为端庄玉匠所不耻,以为这是省力而不入流的体例,有的干脆不屑学习这等技艺。
玉珠一向冷静立在温将军的身后,听着二人的一来一往,仗着有面纱遮挡,倒是大胆地看了那尧少几眼。
李大人有些恍然,在他看来,这商户女能嫁给大魏的将军,美满是不消考虑的攀附,倒是毫不在乎地开口说破道:“哦,便是疾才念念不忘的萧家小娘子,如何样?小娘子是否点头,成全了我那痴情的妻弟?”
因为温将军也骑上了马,跟着尧太尉一同早早入了城,所今前面的车队走得便略赶了些。比及温将军府里的女眷车马一并过了右门,萧府的一干车马也筹办随掉队去。
就在这时,瑞国夫人也得了信儿,快步来到门前相迎。闻声丈夫问起,便笑着道:“这位是宫中玉贡萧家的六女人,我本日请她来给我修补玉镯,可巧让您赶上了。”
也难怪五姐在一旁几次抽气,这尧少端坐在一匹乌黑发亮的高马之上,摒弃了儒雅长袍,而改穿一身月红色的高腰猎装,显得腰线笔挺,下摆宽广的胡裤束在熟牛皮底的长靴里,那两条大腿看上去更加苗条。
比来因为宫间断了萧府独家把持玉器的谋生,都城的店铺受累最深,萧山动用了大笔的钱银前去疏浚,一时账面严峻,因而一些小店面已典范卖了出去,用以其他店铺的现银周转。
被这一搅闹,玉珠也是无法,便只能让珏儿清算了器具,前去礼部侍郎的府宅。
他这一声“太尉”叫得不假。前番尧少固然称病去官前去西北探病求医,但是厥后传闻天子亲笔写动手札,拜托尧家德高望重的叔公出面,恳请尧暮野收回辞呈,返京帮手朝政。
当下夫人请玉珠一起用餐,她亲身为玉珠布菜,对这话语未几的小女人真是越看越爱,本来弟弟温疾才来求她时,她还只当弟弟一时又是色迷了心头,荒唐入了都城,但是现在,她本身也感觉此妇甚佳,当下决计必然要替弟弟求娶了玉珠入门。
玉珠抿嘴一笑:“手腕受伤不得使力,做得粗糙了,还请夫人莫要见笑。”
玉珠特地采选了第二日上午前去,因为她心知初入都城的官员应酬颇多,且这几日都要入宫面圣,上午普通不在府宅。此时前去,少见些男客,能少了很多费事。
玉珠当初嫁入王家时,因为王家主营珠宝金饰,她也得机遇习得了一些镶嵌金银的技艺,倒是能够与玉雕融会为一体,但是她也并不认同用金镶玉的体例来修补玉器。玉乃同灵者,却因为一朝破坏而被迫于金这等俗物合为一体,这不能不叫爱玉之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