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问你这个,你们谈了半天,不会就谈这个文学书法吧。”
“那就好。”曹冲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荀彧中等偏瘦的身材,固然本年只要四十六岁,额边却有了很多斑白头发,眼角也有了皱纹,额头三道浅浅的横纹过早的爬上了他的额头。他走路不快,一起走一起想着甚么,两只手放在袖筒里,好象有些抵挡不住暮春的寒气。
“明天去见天子吧,天子必然会喜好你。”荀彧说道:“明天路途劳累,还是先去歇息吧。”
“仓舒……仓舒是个天赋,文学很好,书法也妙。”荀恽笑道。
“父亲,我去再热一热吧。”
“长倩,这些事今后还是让下人做吧。”
“诺。”曹冲就了一声,施了礼,跟着荀恽出去陪着曹秋一起吃了晚餐,便早早的回到了荀恽为他安排的院子。
“诺。”曹冲有些愁闷,人家不是说王霸之气四溢,这些前人都哭着喊着要做小弟的吗,如何本身都使了半天劲了,如何一点反应都没有。唉,算了,没白瞎力量了,那天在夏侯家倒是有反应,不过是跟夏侯尚干了一架,看来这王霸之气,也不是甚么人都有的,自家命不好,算了吧。
周不疑笑道:“荀令君是甚么人,他是当世驰名的智者,如何能够看不出公子的心机。”
曹冲站在院子里,抬着头看着清冷的月光,一动不动。
“仓舒,你本年十三了吧?”荀彧俄然问道。
“元直,你说,荀令君能明白我的心机吗?”
荀恽安排好了曹冲,回到荀彧的书房,荀彧正看着面前翻开的皂囊,紧皱着眉头,身边放着一只托盘,托盘里的饭菜还是端来时的模样,荀彧一点也没有吃。
一张淡黄色的茧纸上,写着破胡侯陈汤的名言“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八个字,字体遒劲有力,阳刚气实足却又安稳安舒,坚若盘石。荀彧面前一亮,不由得赞了一声:“好字。”然后有些不信赖的看着荀恽问道:“这真是仓舒写的?”
荀彧笑了,他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很纯真的少年,一时倒有些摸不清他在想甚么,他是在回绝吗?当然,以曹公现在的权势,他底子不需求通过做郎官来进入宦途。那他是想跟着曹公,等着担当曹公的权势吗?好象也太小了一点,再说,他是庶子,不是嫡宗子,好象也没有他甚么事。固然说曹公成心向要培养他,不过,嫡宗子的担当权是端方,曹公想要破端方,难度实在不小。
曹冲心头一跳,荀彧,是荀彧返来了。话说他固然到大汉朝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也见了很多汗青上的名流,有了必然的免疫力,可一听到这个三国汗青上的大名流,曹冲心头还是涌起一阵冲动。他赶紧站起家来跟着荀恽走到书房,以发自内心的尊敬侧身站到一边,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门口徐行走出去的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