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想起来了,大哥仿佛说过,除了他,另有个皇子是养在皇后膝下的。
这里头就热烈了,骂娘的,喝酒的,拍着胳膊谈女人的。一众侍卫围在宋头的床前,侃侃而谈。
大哥,你说错了,九儿要让皇后晓得,到底是谁小瞧了谁!哪怕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最坏的成果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李九望着门外,心中出现暖意。
“主子?“两人望过来,紧忙跪下,”主子有何叮咛?“
“皇后娘娘会打死她们的,“胭脂有气有力,应了话。
“军中也无甚辨别,”宋子仁心中嘲笑。
“这便是主和仆吗?李九有些不适应。
她不是真的多信赖喜鹊和百灵,但是她不得不培养一些或答应以信赖的下人,一个求利,一个要义,有求于她,她比较放心一些,主子的威胁?她摇点头,下人也是人啊,打单得来的忠心,她不信。
“我这皮糙肉厚的,歇个几日便没事了,”宋子仁三十来岁,眼角丘壑,“倒是胭脂小丫头,我目睹着那棍子朝腰眼处打了去,第一下没挡住,她可有事?”
“你们两个好生照顾胭脂,”李九放下杯子朝外走去,忽的又转头,神采莫名,“留了你们,便但愿你们不要生出叛变之心,我不喜哭闹,也不肯严惩谁,可别把我逼成了皇后那般。“
“宋某小小保护,那里有那本领开罪一国之母。”灌了一大口水,心有不忿,“我获咎的是四皇子的管家。”
“你们晓得个屁!俺那几棍子打下去,内心阿谁舒坦啊!俺娶媳妇那天都没那么畅快!”这是个虬髯大汉。
又是四皇子?这位四哥何许人也?李九皱了眉头,又瞧着宋子仁,一脸八卦。
“奴婢多谢太子爷。“百灵抹着泪,一个劲叩首。
“宋某无用,未得保这宫中安然,让人欺了去。“宋子仁非常烦恼。
“部属拜见太子爷,“屋内顿时温馨,世人丢了杯子丢了吃食,赶快施礼。
“大哥你是没瞧见,那宋嬷嬷趴在地上,才打了那几板子,便跟个落水狗普通抖成筛糠!”是个精干的男人。
室内飘飘袅袅的药味,带着血气,带着苦涩的味道。胭脂半眯着眼睛,趴在榻上,望着李九忍不住的落泪,喜鹊拿小帕子帮她擦拭着脸,百灵清算着杂物,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也没甚么大事,”见这太子爷仿佛还筹算长坐细聊,宋子仁有些难堪了,“太子,是否另有叮咛?”
“你是为职位为身份,我允了。“李九点头,望着另一个丫头。
“喜鹊百灵。”李九坐在榻边,忽得昂首,出声唤道。
“太子爷小小年纪,似活了大半辈子。”这小主子是学太傅的口气吧。
“男儿心在疆场,志在四方,“李九拍拍他的肩膀,”我又何尝愿在这深宫中与妇人争斗?路啊,要一步一步走,日子啊,要一点一点过。“
“呐,这是药方和药牌子,上头的是小丫头的,下头的是侍卫小哥的,这五日,每日派人去药房取煎好的药,别弄错了牌子。”老头站起来,身边的小药童赶快背起了药箱。
“宋侍卫伤得如何?”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探了宋子仁的额头,还好不如胭脂那么烫手。
“太子若要记恩,小老儿也不推委,”躬腰拍了下小药童的脑门,“告别。”大步朝外走去,“小丫头的药偏苦涩,质地浓稠,黑褐色,难以下咽,小哥的药偏腥气,浅褐色,味道偏酸。”张司民行至门槛,没有转头,悠悠的弥补了一句,终是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