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大师世族,无人能有真正的自在,这便是代价。李九摸了摸明月的脑袋,没有说话。
“想甚么呢?一脸红彤彤的,”明月挑眉。
“一册是太奶奶要我转交于你的,一册是梁王殿下与明空老衲人不晓得那里弄来的。”明月亦点头,“我也不晓得做甚么的,不过这册子上好多标注呢,届时我一点一点读给你听,真没瞧出来,太奶奶的笔迹原是这般清秀的。”
“苏凤小子,你要找揍?”李昭容一手长鞭一手叉腰。
“去寻慕容夫人了。”明月捏了捏李九的脸,“你还要不要治眼睛了!”
然独一能令她规复的锁魂,却为了给二姐清血蛊,早已四分五裂。
“嗯?”李九望向明月。
“大婚?”李九眨眼。
“宁王下个月停止即位大典,对了,过两日便大婚了。”明月持续说着金陵的环境。
“族中两大权势对峙不下,我祖母求了梅婕妤,不是,现在已经是太后娘娘了……”明月两只腿晃来晃去,“即位大典之前,宁王将会充盈后宫,祖母要我出来避避风头,太后娘娘出面,我便得了个自在身。”
“能够与之对抗的,唯剩司马一家,小七的正妃是司马夕颜,”李九的声音转为安静,只那内里的波澜倒是层叠澎湃。
“谨慎些。”黑小八扶住几乎朝后退去的李九,出声提示。
“太奶奶要我与你说,这册子你好好瞧,要我一点点监督呢!”明月拍着胸脯。
“方竹,关你何事?”苏凤眼中皆是不满。
“猜获得,”黑小八点了下李九的额头,声音悄悄,“大哥曾说过,大安当年仓促建国,初期很多题目没有好好处理,导致权势过量,朝局过分庞大,官员亦是冗繁层叠,百官权力分离,且拉帮结派极其严峻。加上皇后与明氏一族,另有司马一族,这皇位将会坐得非常辛苦。”
“容儿,你等我。”极快的轻语在李昭容耳畔响起,下一刻,未等方竹脱手,苏凤便松开了怀中的人。一双妖靥之瞳瞟了一眼方竹,火光四射间,策马而去。
“梁王当日便措置完这些事,在世人还未反应过来,即位大典的光阴也还不决下来的时候,便直接一声口谕,传位给宁王了。”明月的声音顿挫顿挫,似个平话的老先生。
明月还在说些甚么,李九倒是没有再听,思路在这一刹时已然飘远。
秋风已起,苍草茫茫,红衣女人裙锯偏飞,长发飞扬如蝶舞,一双玉瞳星斗灿烂,柳叶弯眉之下倒是俏比花娇。一如多日的魂牵梦绕,此人现在就这般温馨在站在那儿,站在草刮风落之原,酒涡含笑。
统统人,是不是都算得偿所愿?一波平又一波起,那些埋没的权势并未式微而去,那些未了的心愿并未就此消停,皇城,永久是个风起云涌没法安宁的处所……
“大哥只想查明本相,报仇雪耻,他向来不是一个迷恋权势的人,亦从未想过待在那皇城当中。”若非是小七走了歪道,若非是父皇与太奶奶他们一厢甘心只想保大哥上位,或许更早便能将究竟查明。
然鞭子还未落下,马车下的苏凤便不避不让的迎了鞭子发力,在李昭容还在愣神之际,将人揽至怀中。
“如若所愿,便不会悔怨,辛苦亦是念想。”李九虽未想通,却并未纠结。
“没有这个需求,何况你司马家就要大婚之喜,你亦走不开。”另一男声非常安静,没有苏凤的毛躁。
“大哥,等你好久了……”鹂儿般清脆的声音破裂在风中,飘远浪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