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拿过桌上的莲子羹,刚要递给中间的下人,模糊感受碗底像是有灰似的,她伸手再摸了摸,一看,红色粉末?
穆絮的本意不过是吓吓小花,哪儿会真的罚她抄书。
这时,一名侍卫敲了拍门,“启禀殿下,卢星公子派人送了莲子羹过来。”
且歌合上最后一本折子,她的表情大好,杨灏批阅的跟她所想的相差无几,确切不再需求她帮手了,如果父皇母后还活着,看到杨灏的生长,必然也会欢畅吧。
她住的处所离小花家里还是有段路的,这么大老远跑来,还是个八九岁的小娃娃,长安城虽是天子脚下,可也不乏有好人牙子,到底是让人不放心。
且歌端起一旁的茶,轻啜了一口,“清浅,现下甚么时候了?”
穆絮抬眼,不解地看着他。
“走吧,我送你出去。”
江怀盛顿了一下,笑道:“另有,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我二人之间用不着分相互。”
穆絮内心不由得一甜,嘴角上扬,她接过看了看,倒还真是全数写好了。
暗卫道:“是。”
“回禀主子,那女子名叫穆絮,二八韶华,其父乃姑苏穆家绣庄的庄主穆博安,其母乃是当年名动江南的舞姬沈小小。”
小花诚恳地将怀中的桂花糕拿了出来,放入纸包中。
江怀盛一向看着穆絮,眼里的爱意过分赤.裸,穆絮被看得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羞得低下了头,“不过是送小花出来罢了,也不远。”
清浅又闻了闻,除了甜腻的味道就再没其他,她尝了一口,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不但比普通的莲子羹甜,还甜到腻人。
“沈小小归天后,穆博安的正室一向将穆絮视为眼中钉,想将穆絮嫁与姑苏知府做妾,穆絮死活不肯,因而便找到和她有婚约的青梅竹马江怀盛私奔,一起逃到了长安城。”
“小花?”穆絮有些不解,都夜深了,小花如何会过来?
且歌有些可惜,大户人家府里能碰到甚么,她连猜都不消猜,“倒也可惜了,真是红颜薄命,接着说。”
且歌轻笑道:“也是,不过本宫倒真想见地见地这沈小小,竟让娘舅那般痴迷。”
“殿下见过沈小小?”清浅问道,如果殿下见过的话,那她也应当见过才是,可她为甚么没有涓滴印象?
在茶杯打仗桌面的那一刻,一个黑影呈现在且歌面前。
“殿下,再有一刻钟便到子时了。”
且歌一时来了兴趣,问道:“当真是沈小小?”
小女儿家的娇羞使得穆絮的脸又红了一分,她点了点头。
比起刚才的沈小小,明闪现下正说的穆絮更让且歌来了兴趣,“私奔...这沈小小的女儿倒是个胆小的。”
“清浅,这你就错了,沈小小虽在青楼,倒是位清倌,传闻她最后被一大族公子赎了回家,倒也没想到竟是做妾,如果她当初嫁给了娘舅,本宫倒还得叫她一声舅母了。”
“是。”暗卫说完便消逝不见了。
“哦?为何?”
暗卫回道:“自沈小小被穆博安纳了做妾后,常遭府里的人凌辱,穆博安又是个软性子,不敢与正室对抗,在两年前,沈小小因一场大病归天了。”
“倒是你,再过几月便要科考了,本日为了我的事却担搁了复习。”
“待我今次考取了功名,定会八抬大轿,风风景光将你迎娶过门。”届时穆家,就再没甚么人会看不起他们了。
小花捂嘴偷笑,“江夫子不在这儿,他在内里。”
穆絮放动手中的羊毫,她翻开门,小花正站在门外,本来不大的眼睛,因看到穆絮,竟笑得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