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说的是。”徐玄机点头称是。报恩寺一役,忠于皇室的力量被夏侯阀借机打扫一空,皇室五大宗师中的四个或死或亡,只留下一个苟延残喘的左延庆,皇室的气力就此一落千丈!夏侯阀则顺势做大,十年下来,已是势不成挡了!“我天师道和高祖有血盟,要保大玄江山安稳,不能坐视不睬啊!”
“是啊掌教,天女身份多么高贵,就如许孤零零下山,成何体统?”另一个紫袍羽士也担忧道。
“好,路上谨慎。”徐玄机点点头,浅笑着目送少女消逝在山道上。
“哎……”众老道只好感喟作罢。
徐玄机除履进屋,便见一个样貌古拙的老道,盘膝坐在蒲团上。茅舍里陈列极其简朴,一个香炉、几卷道经,墙上一副太极图,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张玄一听完沉默很久,方感喟道:“天下要乱了……”
少女分开后,归隐峰上只剩下闲坐的老道一人。草庐中,张玄一古井不波的脸上,竟极其罕见的闪现出哀痛、悔恨、落寞、无情、感念、自责、耻辱……重反庞大情感。
山风轻拂着云海,也悄悄吹动少女如瀑的长发,仿若轻云蔽月、流风回雪,飘飘若仙。
“不错。”张玄一缓缓点头,轻叹道:“给天子和夏侯霸送两张天师符吧。”
“是。”徐玄机深觉得然道:“十年前,乾明天子乱政,师兄为了天下承平拔剑。成果十年下来,夏侯阀又和皇室龃龉日深。此次玉玺之事就是个引子,很能够会让他们大打脱手的……”
眼看一场风暴随时到来。洛都城中,各阀的阀主和长老不竭麋集筹议,各阀之间也开端频繁联络。各大门阀的头脑筋脑们都在考虑着,该期近将到来的抵触中持何种态度,如何庇护自家不受涉及,以及如何趁机渔利……
待徐玄机拜别,张玄一沉默半晌,唤了一声:“徒儿。”
但在天师道,乃至天下人眼中,这里倒是一方崇高之地!因为这里有张玄一!固然他已经将天师之位传给了师弟徐玄机,但在天下人眼中,真正的天师有且只要一个——就是昔日的天阶榜上第一人,不二真人张玄一!
“多谢师兄!”徐玄机这才松了口气。他固然已经掌天师道十年,但在洛都城那些人眼里,真正的天师永久是张玄一。只要张玄一背书的天师符,才气让他们认识到天师道的权威不成应战……
这便是当今大玄国教天师道的道场合在!
但少女的身影一在晨光中呈现,统统羽士都站住了,齐刷刷向她躬身作揖问安道:“拜见天女!”
不二真人说一不二!谁敢不从,乾明天子就是例子!
在太室山最高处,便是天师道的三清殿,殿外的广场上,上千名羽士正在打坐早课。他们的师长则盘膝坐在殿前丹墀之上,为他们讲经说法。凡是这时候,掌教天师定会在场,但本日,‘万法归一’的牌匾之下,紫色的蒲团上空空如也……
“拜见师兄。”虽贵为天师,徐玄机仍然毕恭毕敬向张玄一施礼。
“我也正有此意。”徐玄机望着张玄一,略略为莫非:“只恐他们不肯买我的账。”
当各种情感达到顶点,张玄一手捏法诀,爆喝一声,七种情感化作七道劲气,将草庐射出了七个洞穴。
徐玄机也不觉得意,放缓脚步走到正中茅舍外,恭声通禀道:“师兄,玄机求见。”
都城的异动,很快传到八十里外的嵩岳太室山。
天师道立教五百年,期间兴衰无常,乃至道场数度被毁。直到不二真人张玄一接掌天师之位,在嵩岳重立庙门、革旧布新,又尽力支撑高祖天子篡夺天下!高祖天子投桃报李,将天师道定为国教,统领天下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