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片乌黑的夜,却在宫灯氤氲的昏黄中变得敞亮。
“陛下……陛下饶命啊!”她蒲伏在君王的脚边,终究哭得撕心裂肺,但是证物俱在,早已无从回嘴。
大殿俄然堕入一片沉寂,转眼后又迸收回此起彼伏的欢笑。
大殿中心的舞台上,站立的却不是媚眼如丝的舞姬,而是一个宦臣。
现在,他正用尖细的嗓音持续念诵那段幽怨的笔墨。
即便是在满殿的美人中,她也是最出众的。
她挥动着涂满丹蔻的纤纤玉指,歇斯底里的高呼:“顾渊,你别忘了……”
路的两边都是鲜艳的牡丹,可她却独独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
统统的目光都集合在阿谁哭得钗环狼藉的女人身上,唯独一女子,虽在这喧闹中心,却始终未曾抬眼,仍旧怡然的品着杯盏里的美酒。
丝竹之声和满盈在氛围里的酒香一样绕着精美的横梁占有。
“子皙,子皙……”她笑得两眼弯弯,将他的表字反几次复展转于两瓣朱唇间。
她几近将近节制不住的付诸于行动,却到底还是收住,只是将朱唇更加切近他的耳畔,乃至说话的幅度略大些就要触上那一小团白玉似的耳珠。
你阳光里带笑的神情……”
那目光就像是走投无路之人在神明面前祈求膜拜,谁知磕破了脑袋后却发明,那神龛里供奉的本来是魔。
便是不想笑也要将嘴角扯出曲折的弧度。
嫔妃们或是被吓得捂紧了嘴,或是幸灾乐祸的交头接耳:“张贵妃和飞虎将军的□□败露,此次是再翻不起家来了。”
镶金粉的红烛已经扭曲变形,夜宴却还在持续。
那边独一一盏阴暗的宫灯,逐步映出一袭浅青色的衣袍和清俊的眉眼。
世人的目光追跟着她而去,却不约而同的在触碰到那操琴之人时怔了怔。
流言流言如同掀起了巨浪层层推近,与此同时,张贵妃也堕入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