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城门口等他,好久好久,而后在期盼的张望和失落中筹办起行。
无从平复之时,却有甚么带着暖意的触感流连在她的额发上,赐与了有效的安抚。
长乐放下茶盏,又趴回到床榻边看着他。
顾渊因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好,臣那里也不去……”他似被她这般狠恶的情感震住,一瞬的微滞后放柔了声音安抚道。
这使得茶水在津润喉咙之际,仿佛还带着些许别样的甜美。
“我已经替你试过了,不烫。”她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
“臣不能分开长安,因为臣已经是张淑妃的近侍了。”
正待放下窗前的锦帘时,却终究瞥见那熟谙的身影。
但是他却强撑着不肯睡去,垂下睫羽又掀起,凝是着长乐专注的双眸。
回到床榻边坐下后,她欲倾身至他近前,却俄然想起他现在已然醒来,因而有些难堪的将含在嘴里的那口茶咽了下去。
她不顾统统的奔向他,停在他的面前,按捺不住满心的欣喜。
顾渊就着她的手将余下的半盏茶饮尽。
泪水冲刷她的脸颊,湿遍了他的掌心。
恍忽回到了五年前的风景。
想到这里,长乐不由有些难堪,又有些心虚。
带着昏黄的声音也似披上薄雾,将统统都变得不实在起来。
下一刻,那纤细的柔荑则阻住了他前面的话。
那清冷而又空旷的声音仿佛来自异界,带着令人抽痛的幽怨。
长乐不成置信的昂首看向他,面前的男人面庞清俊、温润如玉,一袭浅青色的衣袍笼在玄色的大氅里。
纵使浅冬和灼夏一再劝说,长乐却还是不肯用膳。
自心底升腾起从未有过的惊骇。
他才自昏倒中转醒,现在还很衰弱,却拼极力量,一遍又一遍的为她擦去泪滴。
长乐道:“是凤仪宫的偏殿,陛下念你护驾有功,特许在此措置伤处,你放心,等你离开了伤害,我就把你接回凤仪宫。”
长乐瞧出这细节,觉得他还未能解渴,便问道:“可要再饮一盏?”
她不由湿了眼眶,赶紧将他的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