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得圣旨而擅自调兵入长安,但是谋反的重罪,长公主使不得啊!”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只是看这个架式,无极宫仿佛已经被包抄了。
浅冬方才靠近了长乐的身边,抬高了声音抱怨:“前日里宫宴还好好的,圣上如何本日就发了急症?若说让妃嫔们侍疾无可厚非,哪有让长公主侍疾的事理?”
那兵士头子赶紧上前,对着垂了锦帘的车撵道:“本日圣上突焦炙症,特下了旨,请长公主和各位妃嫔留在宫里侍疾,那圣旨想必还在送去长乐宫的路上,以是长公主尚且不知。”
凭着这些年跟在长公主身边的体味,这才是埋没在那副慵懒而闲适的表面下,长公主实在的那一面。
这才看清,方才映在窗纱上的人影并非是错觉,想来是御前总管高公公的部下。
接踵而至的惊雷照亮了一张惨白的脸和笼着长袍略躬的身子,乍一看还真像是找上门的厉鬼。
灼夏吓得整小我躲在了长乐的身后,惶恐失措的尖叫:“有鬼啊!”
俄然一阵烈风骤起,将殿中本就已经孱羸的灯烛燃烧。
合法此时,忽有一阵电光闪过,将整座大殿照得透亮,亦在门窗上映出人影的表面。
长乐又用鄙夷的目光嗔了她一眼。
她一边拍着胸膛一边叹道:“顾大人好威风,竟让高公公顶着风雨亲身跑一趟。”
此时的长乐却仿佛透过那无尽的暗中眺望着远方:“眼下可不是耍威风的时候,长安城就要变天了。”
“不敢不敢,天气不早,老奴也不敢多加叨扰,这就辞职了。”说罢,那高公公转成分开,却将他带来的那些人留下。
长乐在半晌沉吟后对她们命令:“灼夏,你守在宫中,浅冬,你明日一早随本宫出宫一趟。”
灼夏却不乐意了,对着浅冬辩道:“宦官如何了?顾大人还不是宦官,可比那些所谓的爷们儿短长多了!”
长乐回过甚来,用携着鄙夷的目光嗔了她一眼。
浅冬怔然,携着那仍未消逝的惶恐,久久凝睇着长乐。
雨打在屋檐上,声音越来越清楚,却袒护不了丝竹之声。
也不知畴昔了多少时候,她仍仿佛深陷于梦境,可本来因为害怕与惶恐而涣散的目光却垂垂凝集,直到最后变得果断。
周遭暗了下来,却反而将埋没在暗处的东西凸显出清楚的影。
她将目光落在乌黑一片的窗上,低声呢喃:“可莫要藐视了他们,现在内侍间培养出的这群虎伥,只怕不比禁卫司那群人差。”
那乐声穿过层层雨帘,和着阵阵娇媚的轻笑,与这阴沉的气候构成了激烈的反差。
那本来就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便堕入了极度的烦躁,早已按捺不住的蠢蠢欲动。
一向未说话的浅冬在这时道:“不过是些宦官,若真出了甚么事,他们能行吗?”
因为隔得远,没法得知他们在会商甚么,但看这架式,明显圣上本日并没有临朝。
长乐表示浅冬重新点起灯,而后对门口道:“这又是风又是雨的,高公公如何来了?”
紧接着而来的惊雷如同炸裂在头顶,自俄然敞开的殿门外吹来的一阵风,将刚点亮的灯烛再度燃烧。
在一旁点灯的浅冬则忍不住的偷笑。
确认大殿四周没有可疑之人靠近,她才拉了浅冬出来。
正如她所说,三日前天子俄然降了旨,要在千里以外的永平郡修建镇国寺,说是司天监的方士算的,大晋王朝即将有一劫,若能将祭天的寺庙修在位于永平郡的龙脉上,则能够安然度过此劫,保江山持续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