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儿啊,你可算是来了,就算婶儿求求你,你叔年纪大了,没两年好活了,你帮帮手,救救你叔,让他有个善终……”
这一天的早上,王大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好。
看她一边假惺惺地抹着那要出不出的眼泪,王大根把她搀了起来,瞅了瞅床上那半死不活的苟驼子,安静地说道:“婶儿,我不是大夫,救不了他,你应当叫个救护车把他送到病院去,再晚点儿,恐怕连大夫都救不了他了。”
王大根摇了点头道:“不消了,早点归去歇着吧!”
“大根大根,这不关三叔的事,都是苟驼子眼红你,眼红村长,非得拉着我一块去塘子边下毒,我一向劝他,他就是不听啊……”
看着胡婶儿那撒泼不要脸的模样,王大根一下就涨了知识,顿时说道:“说到这事儿,我听我们家二傻子说,把苟村长捞起来的时候都快一点了,这一大早晨的不睡觉跟着三叔在我家的堰塘边瞎逛个甚么啊?”说着就把手里的黑瓶子往桌子上一跺,砰地一声,吓得田老三两脚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王大根没表情看这里的一花一草,直接走进了正屋,右手边进仆人寝室的门口挤满了人,林英竹恰是此中一人,一看到王大根返来了,一脸焦心肠冲他挤着眼睛,挑着眉毛,从速地把他拉到了门外叫道:“根儿啊,人在堰塘里淹的,会不会把你抓起来啊?”
“是根儿啊,你总算返来了,你胡婶儿说甚么也不让把他往病院送,非得等着你返来给苟村长瞧瞧!”
王大根瞥了她一眼,心想,这甚么逻辑啊,不过这类坑人的事也没有少产生的吧。冲她使了个放心的眼神时,华晨也从里屋走了出来,“哥,你返来了,咦,你手里拿的是甚么啊?”
看到王大根老远提着瓶子走了过来,一群人顿时围了上来,热情的模样就跟这苟驼子是全村的主心骨一样。
“啊?”林英竹还没反应过来呢,顿时说道:“好,我挨家挨户问问。”
胡婶儿叉着腰嘲笑道:“大根儿啊,我晓得你现在有钱了,眼睛长在额头上瞧不见人儿了,我们这贫民家哪儿能跟你比啊,你拿个破瓶子想干吗,想砸死婶儿还是如何的啊?”
王大根没有再看胡婶哭丧似的哀嚎,有她哭的时候。领着林英竹跟华晨直接往外走去。
苟驼子看到那瓶子的时候,一阵猛咳嗽,上半身弹起一尺多高,神采惨白,眼眶黑黑的,这模样如何看也像死了一大半的人了。
王大根一句话没说,挤开人群走进了这伍阳村儿最牛逼的院子,双开大门红砖围墙,一进门,水泥地平,十步一树,反正成线。非论是屋子还是盆栽都非常讲究,如何看,也像是地主家的豪宅啊。
次日凌晨,林英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朝那正在熬炼身材的王大根说道:“听人说,苟驼子……天不亮,在病院里死了!”
而林英竹跟着王大根回了他们家的院子,说是去给田翠云做个伴儿。
苟驼子的咳声几里地外都听得清清楚楚,都这一大早晨了,很多村里人穿戴背心裤衩子正蹲在苟驼子家的门口,不晓得图个甚么东西。
屋外骂声一片,没一会儿工夫,大师伙都甩手回家了,本来还想着乡亲一场的,该帮的多少帮一下,成果没想到苟驼子干的竟然是这么断子绝孙的事情,草着他的祖宗各自回家了。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一阵短促的救护车警报声弄得一个村庄里鸡飞狗跳的。
“婶儿,你曲解了,这是苟村长夜里瞎逛时掉在沟里的毒药,药性呢能把我们家塘子里的鱼毒死不说,还能把全部村里的水源给坏了,到时候不晓得很多少人遭了罪,以是说啊,善有恶报,恶有恶报,老天开眼,来得算是挺定时的,这事儿吧,我感觉还是该交给公家来办……华村长,这事儿你在行,趁便问问三叔,他晓得得挺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