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一出,吴禅德先是“啊”了一声,继而怒道:“你本来就是陈空!瞒得我们好苦!这两个鬼怪定是你使邪法召来害人的!现在还装模作样的对打!我先杀了你!”
它的头颅还未落地,御宇掌门足尖一点,又向八尺女鬼扑去。那女鬼的手臂微微一动,还未举手握拳,已被从腰至肩斜斜劈成两半。
八尺女鬼仿佛底子不怕日光,回身将目光投在了陈空脸上,收回断断续续的声音,道:“此人乱唱奴家的小曲……先杀了他……”瘦长影子会心,将手上刚抓住的一名雪山派弟子掷死在地上,缓慢向着陈空冲了畴昔。
吴禅德俄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道:“他不是人,我晓得了,他是神佛,是神佛!弟子吴禅德拜见活佛!”
背佛者们齐声承诺,立时有两名壮汉飞身扑出,在地上滑行了一阵,别离抱住了瘦长影子的两只腿,让它没法再向前挪动。八尺女鬼见状,将手对着此中一名壮汉盈盈一握。那壮汉顿时心口大痛,却还是紧抱着瘦长影子的腿,没有半分撤退,嘴里咬牙道:“南无阿弥陀佛,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南无降服万魔不动尊菩萨。”这背佛者满口的念佛,八尺女鬼便何如不了他。瘦长影子却蹲下身子,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一手将指甲悄悄一划,就将他的脑袋划一的削去,暴露内里红粉粉的大脑。那人暴露着大脑,却大笑一声,昂然道:“诸恶莫作,众善推行。小僧无愧于六合,无愧于佛法,无愧于本身!”说着又是一声长笑,闭目而逝。
陈空脑袋里“哄”地一炸,吼道:“逃!快逃!它们不自相残杀了!它们结合起来了!”世人还未做出反应,八尺女鬼却将手高高伸起,世人俄然俱都胸口大痛,再也迈不开腿,被瘦长影子赶上一爪一个尽数捅死。只要少数妙手奋力闪避,才幸免于难。
“怨啊……痴情总被无情误,孤坟野冈君不顾……愁啊……新妇洋装遭非命,不如野泉弄春丝……冤啊……枉死难升极乐国,鬼道惶惑不得出。”那女鬼此时竟幽幽吟唱起来。
陈空锐气渐失,心想:“这家伙怎的有了不坏之身?天授剑虽强,但是也并没甚么卵用,我砍中它再多,它也浑若无事。我如果被它抓到一下,可就完了。”虽知胜算迷茫,还是苦苦支撑。他瞟见那位背佛者的尸身卧在地上尤带笑容,心中又是哀思又受鼓励。长剑挥洒自如,心中逐步变得空明起来。
是一个披头披发的洋装女鬼。凌泉吓得躲在陈空背后瑟瑟颤栗,陈空笑道:“你公然还在这,我给你带来了一名朋友,它说要抢你的领地。”说着向躲在拐角处的瘦长影子一指。
陈空在凌泉耳边镇静道:“且看它们狗咬狗,看看是哪个短长些。”他忽见茅舍内老妇的尸身,还是孤零零的躺在木板上,不由得内心一沉,又闷闷不乐起来。
此时已然折腾了一夜,天气将明,东方出现了点点白光,雨势按例小了下来。这些女子的表面被微光镀得发亮。
“元颖姐,此次又死了这么多人,我们措置起来又要费事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屋顶上传来。陈空昂首望去,只见四周农舍的屋顶围墙上层层叠叠站满了不下百人,都是黑袍罩帽的苗条女子。
陈空正使出浑身解数挡住瘦长影子,俄然面前一花,御宇掌门已然稳稳落地,竟没收回一丝声响。瘦长影子也见到那人,顿时收回了一声惨痛的吼怒,当即寒舍陈空,仓猝向外逃去。一名雪山派弟子避不及时,被它撞得浑身骨头尽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