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嘶鸣着一贯南、一贯北,于春季的凌晨飞奔略行,沿路划出悄悄浅浅的辙痕,是离民气中不成消逝的流年浮生。
三今后,臣朗继位,改元“哀义”,以表达对臣暄驾崩的哀思之意。
臣暄闻言只笑:“慕王不焦急便好。”
……
恰是臣暄与朗星。
臣暄便不再推拒:“有劳慕王。”
便在新帝臣朗为臣暄主持丧葬的两日以后,在北宣举都城沉浸在记念之时,黎都城内,却悄悄呈现两辆马车,天气微明便直奔城外。
“你来得倒快。”聂沛涵噙笑调侃:“现在本王是该尊称一声‘宣太宗’吗?”
朝阳未升,城门未开,守城将士皆身着素服、襟系白帛,以此表达对盛瑞帝臣暄英年早逝的哀思。驾车之人携了序央宫的令牌,将士们不敢怠慢,便特地翻开城门放行。
“朗弟,”朗星正如此想着,又听到臣暄唤本身,再昂首看去,但见臣暄神采非常慎重隧道,“现在朝中大乱倒也没甚么,是该让聂沛涵为北宣费费脑筋。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你牢记不能做劳民伤财之事,也不要对南熙开战,尽量让南北安稳同一。”
朗星闻言忙不迭地点头:“这一天我等好久了。”言罢面上又划过一丝黯然:“现在想想,我真恋慕兄长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尽情萧洒。”
管家眼皮一跳,立时想起方才听到的那句“带着夙夙远走高飞”,心中便有些忐忑不安。慕王殿下对鸾妃娘娘的情分如何,府中下人都瞧在眼里,他作为管家天然清楚不过。再遐想面前这位高朋的话,清楚是来抢人的,可看着殿下的意义,不但没将这白衣高朋当作情敌,并且非常礼待……
朗星立时双眸一亮:“当真?那岂不是我们兄弟二人还能再见?”
一月后。深夜。南熙房州烟岚城,慕王府书房。
臣暄面上是前所未有的飞扬神采,连天涯的长庚星都黯然失容。他棱角清楚的俊颜之上噙着浅笑,伸手拍了拍朗星的肩膀,道:“臣暄已死,这世上已没有人再是你的‘皇兄’。”
“事到现在,慕王还需求与我客气?”臣暄淡然地将茶盏放在案上,含笑回话:“称呼不过是个浮名,随慕王情意。”
朗星见臣暄如此萧洒,便也笑道:“是我讲错,兄长路上谨慎。”他想了想,又问道:“这是再也不返来了吗?”
“你人都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聂沛涵非常沉稳。
刚出城门,马车便飞奔起来。待过了十里长亭,才垂垂缓行。只见先头一辆马车里走下两人,一人身着白衣,风韵卓绝;一人身穿绯衣,星眉剑目。
朗星自也晓得时候不早了。臣暄特地遴选此时出城,便是想要避过白日里的人来人往。现在眼看卯时将至,城门将开,的确是再也担搁不得了。
朗星悄悄叹道:“是啊!是我说过的。可不知为何,现在还是舍不得你走。”
管家在慕王府掌事多年,只这一转念的工夫,便已模棱两可地向臣暄回道:“禀高朋,这是府中女眷的院子。”
……
“不,”臣暄立时否定,“我和夙夙会返来一趟,她还没看到凌相的牌位入忠烈祠,我也要带着她去太庙祭拜臣氏先人,正式迎她过门。”
两人一起走着,管家在前执灯带路,待走过一处院落之时,臣暄却倏尔停下脚步,开口问道:“这是谁的院子?”
臣暄按捺下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