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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暄好似没瞧见来人,仍旧望着匾额入迷,半晌,方问道:“她身子如何?”
坠娘见鸾夙尚算复苏,再将右手探上她的额头,道:“没有昨夜烫手了,想来这几日便会大好。我得去外头号召着,你有事便叮咛丫环吧!”言罢已兀自起家,端了空盅出了鸾夙香闺。
臣暄抹去脸上雨水,最后撂下一句“给她解药”便一个箭步踏入雨中,敏捷消逝在惊雷之处。坠娘仍旧跪在原地,转首望向无边雨夜,半晌方点头叹道:“祸水红颜……”
此时鸾夙已难自抑,俯在案上娇喘不已。臣暄回顾朝屋内看去,但见鸾夙在烛光当中更显娇媚,不由再添心猿意马。他兀自站在门前,死力禁止体内欲望,双眼却一动不动瞧着鸾夙。此时忽见一个闪动,应是烛火摇摆之故,可便是这电光火石之间,臣暄却恍然悟出题目地点——并非酒中被人下了春药,而是那丫环拿来的“醉香”蜡烛大有蹊跷!
男女独处一室,原就相互吸引,更何况臣暄与鸾夙皆是风华正茂,气盛之时。此时两人里外套衫皆已湿透,鸾夙更如水中出浴。臣暄不自禁抚上她的背脊,只觉对方满身炽热,直将本身掌心炙得烫手。他闻着鸾夙浸出的体香,单手从她后颈缓缓滑下,毫无不测惹出美人一阵嘤咛。
鸾夙揉了揉额头:“我只记得昨夜与世子喝酒……然后……”
坠娘低着头缓缓往隐寂楼外走,方走到楼前,便瞧见臣暄一袭白衣立在楼外,正抬首望着楼上匾额。匾上“隐寂楼”三个烫金大字笔势奇雄、笔锋微弱,恰是臣暄亲笔所提。
坠娘被臣暄踹倒在地,抚着肩伤蹙眉起家:“部属是为世子着想,鸾夙脾气刚烈,难以驯化,倘若她不肯委身于您,只怕不会至心归顺。”
鸾夙点头:“我免得,恰好平静两日。”
只这一句,臣暄已回身迈步,徒留坠娘立在原地,心中不知是悲是喜。
“二十年整……”臣暄在心中细细策画:“畴前名动黎都的舞娘容坠,二十年来容颜未改,心却重了很多。”
臣暄毫不踌躇扯开鸾夙下裙,正欲与鸾夙裸呈相对,手上行动却俄然一停。
坠娘下跪恳声:“部属不敢。”
坠娘闻言心中一惊,不敢接话。
鸾夙靠在榻上低低见礼:“坠姨。”
坠娘自知理亏,低低俯身请道:“部属知错。”
“有些发烫,乃是药效后遗而至,并无大碍。”
雷声滚滚,闪电猎猎,瓢泼大雨已溅入屋檐以内。臣暄与坠娘各不相让,任由雨水铺面拍打。凉意缓缓袭向臣暄周身,一腔肝火却在贰心中燃烧,他再看坠娘理直气壮,一时之间更加恼火:“容坠,是否你在黎都太久,已忘了主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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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娘点头:“昨夜忽降大雨,你睡得沉,受了凉,今早有些发热。”
房门岿然不动,屋外无人回声,唯有雷雨接连回应。臣暄嗓音已是嘶哑,唯恐再等下去更加把持不住,遂赶紧使力再喝:“容坠!我晓得你在门外!”
“那世子他……”鸾夙低低疑问:“他可醉了?”
“殿下!”坠娘抬首惊呼:“部属知错……”
坠娘掩面一笑:“你畴前最爱装病拒客,现在总算尝到其中滋味了。”她见鸾夙已将汤药饮下,便接过空置的汤盅,再道:“世子那处我已禀告过了,他叮嘱你好生歇着,等你将养一日再过来瞧你。”
越是顾恤,便越是慎重。他要的向来都不是一夜温存。
臣暄感到怀中多了一个软香之物,恰是鸾夙主动投怀送抱。如此一来他更加情难自已,咬牙狠狠扯开鸾夙腰带,一把将她抱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