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台拂尘小宴便在北熙与南熙的笑里藏刀当中就此结束。待送走了聂沛涵等南熙诸人,臣暄立时变了神采:“聂沛涵假公济私,欺人太过!”
说话间,这君臣二人已入了序央宫的偏殿“呈君殿”,此处亦是北熙诸臣等待觐见原歧之处。以往原歧御驾亲临,常常皆是寺人掐着嗓子呼喊一声,众臣才从座上起家相迎。但是今次原歧行至殿前,却远远瞥见一众南熙使者皆矗立而立,并未落座,当中一名锦衣玉袍的男人身姿风峻、更显出众,正抬首瞧着殿内匾额。
原歧闻言蹙眉反问:“此话怎讲?”
原歧见臣暄实在痛苦不舍,亦故意借此皋牢,便佯作无法,深深叹道:“也罢!你对这青楼女子念念不忘,朕亦是对她非常猎奇。方才聂沛涵在宴上曾言,欲在朕寿宴当日一睹芳容,摆布朕便一道去吧,权当微服出巡,体察民情。倘若那聂沛涵言谈之间透暴露觊觎之意,朕必然设法禁止,保管你心尖尖儿上的人不会再被人掳跑了。这你可对劲了?”
以往曾多次兵戈相见的两位年青人皆保全大局,并未失态,倒教原歧悄悄放下心来。他右臂一摆,指着殿内一排椅子道:“诸位使者远道而来,甚是辛苦,先入坐吧!”
聂沛涵闻言面色一动,立时揽袖举起酒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小王眼中,女色只要美与不美,倒是不分凹凸贵贱。小王先谢过圣上成全。”言罢已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原歧见臣暄面色丢脸,又拍了怕他的肩膀:“宴前你才对朕说,愧对你父王一番苦心,欲再瞧瞧各色名花,垂垂淡了这份心机。怎得不过几杯酒下肚,方才说过的话便全都忘诸脑后了?”
原歧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七皇子但说无妨。”
如此一想,原歧更觉这位南熙七皇子不成小觑。他见聂沛涵与臣暄的来往言语更加绵里藏针,便故意补救,遂转了话题道:“七皇子预备何时去赏美人?只是莫要迟误了闲事。朕的寿宴便在三日以后,届时还望七皇子与诸位使者赏光前来,与我北熙朝内重臣相会,把酒言欢、畅谈国事。”
南熙诸人亦不客气,各自依言落了座。
原歧闻言沉思半晌,才点点头道:“如此说来,这聂沛涵竟是个练家子……那你这几日更需多加留意,切莫让他钻了空子。”
臣暄游移半晌,正待开口,却见原歧已率先拊掌大笑:“七皇子此说甚妙!一日以内览遍北熙两处风采,其中滋味对比清楚,定能教诸位使者印象深切。”他边笑边转首对臣暄道:“世子可听清楚了?倘无贰言,那便依七皇子所言吧!”
“圣上有所不知,聂沛涵此人年纪虽轻,却颇善兵法,常常与我父子二人疆场敌对,皆面覆一罗刹面具,非常勇猛。父王亦是仰仗数十年带兵经历才气与之对抗。微臣犹记父王曾言,此人将来在军中成绩定然不成小觑,乃是南熙储位的有力之选。”
聂沛涵嘴角噙笑:“世子久违。”
臣暄成心在原歧面前做戏,亦对聂沛涵拱手笑道:“以往兵戈相见,慕王皆以一罗刹面具覆于面上,本日甫见真容,竟是如此玉面郎君,实是令鄙人讶异万分,难怪难怪……”
“慕王聂沛涵?!”臣暄假作惊呼出声:“统盛帝竟派了此人来为圣上贺寿,当真用心叵测!”
“小王别无他意,反倒恋慕世子清闲安闲。”聂沛涵笑容绝世,邪魅回道:“豪杰美人,天然相配。小王私内心亦是猎奇,鸾夙女人究竟多么美人,竟能惹得世子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