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蓁低着头, 听着这些数字,悄悄感觉好笑。怪不得要出动这么多人手,怕是光那十件一模一样的屏风就要占一辆马车,更别说那些桌椅。
安林听得眼睛都瞪大了,但陆蓁晓得这孩子断念眼,越跟他解释越费事,不由掩住唇,用力的大咳了起来。
但她这承诺了庇护傻瓜的人,岂不是更傻。不过,赵文烨一个极度讨厌后宫争斗的男人,竟然也学会了拉她出来,让她替陆瑞宁挡容浣的刀,啧啧啧,这到底是有多喜好。
“皇上如何来了?”陆蓁坐在床上,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非常难堪。
罢了,就算没有陆瑞宁,小还那笔帐,她也迟早要跟容浣算!
出宫?谁出宫?!
“活力?生谁的,难不成生是娘娘的气?”
赵文烨不是筹议的口气,陆蓁也没有踌躇的余地,只好点头承诺。但是心中不免犹疑,为赵太后办寿宴,清楚是大好的表示机遇,赵文烨就算不中意惠妃,在本身之上另有个瑞宁啊,若她办好了,得了赵太后的欢乐,到时候立后岂不是改名正言顺?
还真是反了!
陆蓁一怔,赵文烨这话,仿佛听到她心中疑问似的。
“娘娘您收好。”安公公合了圣旨,交给陆蓁。
“安林!”
“没有,没有。”纪雪臣点头晃脑的否定,“娘娘演的出色,微臣如何敢笑。”
他摸了摸陆蓁的头发,“朕另有别的事,恐怕要先走一步,但走之前,有件事要托给蓁蓁你来办。”
小还的信,她只拿给赵文烨看过。现在看这惩罚的成果,赵文烨该是没有插手,任由容浣吃了委曲。不然,这封信要拿出来,常婉和瑞宁怕是皆难逃此劫。
但谁知纪雪臣却刹时一脸黑沉,“娘娘若没甚么事,微臣就辞职了!”
纪雪臣挽起袖子,顺势走上前来,替她搭了搭脉。
唉,傻瓜,傻瓜!
陆蓁捏了捏她的脸,“话多!快搬吧。”往前走了几步,又转回身,看着恩归,“对了,把本日的这些犒赏,全封不动的放到小还的屋子里。等出宫的时候,我要一件不拉的带着走的。”
陆蓁撇了他一眼,“你又笑甚么?”
“娘娘?”
“我?”除了照顾瑞宁,另有甚么事?
安义□□得空,收完东西回身便告了辞。陆蓁看着他分开的背影,深深的呼吸一口,目色又变得庞大起来。
但赵文烨似未发觉,只是点点头,“那就好。”
陆蓁笑笑,“安公公客气了。”
容浣被下毒的事件,终究因为查不到物证,那日赴会的娘娘们竟是只被赵太后警告了一顿,就草草告终,连陆蓁都感觉不成思议。
被陆蓁俄然一角,安林后脖子有些发麻。他方才在一旁看着陆蓁深思,不知她想到甚么,脸上神情是一会儿一变,阴晴不定。
“可吐血是?”
“安林找到纪爱卿的时候,他同朕都在容浣那边,以是就一道过来了。”
赵文烨坐在她身边,神情很有些担忧,“朕听安林说,你胸口痛,还咳血,是真的么?”
她抿了抿唇,“容贵妃病了么?”
纪雪臣一边扯谈,一边冷静臭骂本身,枉读了一辈子的医术,竟和那江湖方士没了不同,说出这般狗屁不通的话来。
可谁知等了很久,陆蓁正想着是不是安林请不来人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有人宣声,赵文烨到了。陆蓁心头一跳,感觉不好。
不过,若细心想想,不交给瑞宁也算稳妥之举。赵太后是容浣的亲姑母,这个时候,不管是谁,抢了她侄女的风头,在她那边必定得不了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