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术辉提起斩马刀,那样大而重的兵器,在他手上却入鸿毛普通,凌厉得令人胆怯的刀光绵密地朝萧宠袭去。
萧宠并不言语,只翻身跃上君术辉的马背,蓦地使力将他撂了下来。亲卫与第五染见状,忙也翻身上马,第五染挡在君术辉前面,颤声道:“萧哥!你……你做甚么?这是寄父啊!”
接着,他便抛下亲卫,扬鞭疾行。
君术辉见林白起和蒋丝已到,却显得神定气闲了下来。他把斩马刀往身后一横,轻视道:“林白起,我承认三年前你全盛的时候尚可与我持平。可现在你只剩一只左眼,本来绝世无双的双兵也换成了单剑,必是左手在那一次也被炸得不能使剑了罢?”
听她如许说,君术辉如遭雷殛般地瞠大双目,朝她喊道:“妖女,你敢杀我!我是澜帝的三子,君天战的亲大哥!”
林白起轻嗤一声:“哦,本来你还要脸。”
她话音未落,便被身后的掌风刮到一旁,君术辉身上两处伤口流着血,他却像浑然不觉普通,阴声对萧宠道:“萧宠,你这只养不熟的小狼崽子变得倒挺快,你道是本王本日败了,便对白王无计可施?你可传闻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句话?想用本王的脑袋去奉迎白王?本日本王就奉告你,本王纵使是虎落平阳,还是能一刀斩了你!”
“主子,他快死了,您救救他吧,本来……本来都是奴婢的不是……”
“寄父,我们要往哪去?”第五染问。
君术辉却不知萧宠的企图。他轻视地看着萧宠身上的伤,好久才突地发明此人仿佛并不感觉他能打败本身,以是更像是在与他缠斗,像是在等候着甚么。
“师兄……”林白起的嘴唇都在颤栗,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萧宠的面具上。
“杀。”林白起的声音劈裂,眼角那颗红痣愈发殷红,模糊透出几分杀气。
萧宠呕出两口血水,正要起家,却见君术辉一跃上了亲卫的一匹马,朝第五染道:“染儿快走!”
林白起听了这句话,眼泪掉得更凶了,隔着银制的面具,萧宠仿佛感到了她眼泪的温度。
第五染是君术辉的义女,畴前也是白花馆的宫人,现在走投无路了,竟还能想着护住萧宠,可见是对他动了真情。林白起内心无端起了一把妒火,强撑着没发作。
“萧宠,你……好得很呐!”君术辉握着那条链子,用手指着拉住钢链另一端的男人,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夹带着些许末路的苦楚。
“萧宠……你……”君术辉咬牙,仿佛不敢信赖几次为救他差点丧命,愚忠到令他刮目相看的部属,竟会在这个时候暗箭伤他。
林白起本来也打不过君术辉,但萧宠先前便重创了他,加上有蒋丝的帮手,局势便无较着公允。君术辉这边的一队亲兵与第五染一动不动,都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傻了。
没想到君术辉会这般卑鄙,杀了林白起,圣旨未到时全部西都便没有人敢处决他,而到了帝都,秦相与秦贵妃定然会倾力保他,到时候东山复兴也非不成能。蒋丝眼看着那沾着毒的匕首直逼林白起的心口而来,她待要扑畴昔,却已经来不及。
林白起轻笑一声,手持精铁剑鼓励一推,将君术辉硬生生推开一丈。
“君术辉,我倒是小瞧了你,悄无声气地便在西都扎了这么个孽根,你想反不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了罢?竟有脸提及先帝,你倒不怕脏了先帝循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