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二姐儿和三姐儿,把几个哥儿也喊上,我们一家子吃一回团聚饭。”颜老夫人顿了顿,又对胡氏道,“别忘了漱月。”
颜老夫人看在眼里,笑在眉梢。她目光在水榭里转了一回,忽而看向胡氏问道:“如何没瞥见漱月那丫头?”
胡氏向外望了一眼,应道:“秋霜院离这儿远了些,许是路上担搁了一会儿。”
颜姝迎上梁漱月的目光,弯了弯唇角,“梁姐姐。”
但是颜姝算了算,那会儿这位兄长仿佛也才刚满六岁?
陶氏闻言,昂首看向颜老夫人,果见她神采不太好了,便道:“四姐儿是三弟和弟妹的掌上明珠,那里会忽视呢。”
“大嫂这话我可感觉不对。”胡氏拈着绣帕,道,“三弟镇守平州边防,怕是难在这等事上用心。”言下之意则是暗指颜三夫人苏氏行事不铛铛了。
公然下一刻,孟氏就笑着啐了少年一口,毫不包涵地拆了自家儿子的台,“你那会儿才多大,攀近乎也不是你如许的,我可不记得有这么一遭。”
颜姝侧目望去,见那女子端倪间有一两分胡氏的影子,便猜到这该就是方才被提及的那位漱月女人了。
少年咧了咧嘴,“怪不得娘自打进了水榭一刻也舍不得松开mm的手,本来真是四mm。”说着他挠了挠头,冲着颜姝一笑,暴露一对小虎牙,笑得憨然,“我是你三哥哥,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咧。”
接下来,颜姝又去给别的两位兄长问安。颜家至公子颜书安和二公子颜书宁作为颜姝的兄长早就备好了见面礼,惹得忘了这茬事的颜书宣跳了脚。
颜姝三岁的时候,颜桁回京述职,曾经带她回过一次颜府。
胡氏一旁轻嗤了声却不再搭话,颜老夫人也皱着眉与陶氏说,“我虽老,但还没胡涂,内心门儿清呢。”
给颜老夫人请了安,梁漱月又顺次拜见了陶氏等人,以后才走到颜姝的面前,牵唇道:“这位想必就是姝儿mm了?”见颜姝抬目,梁漱月悄悄地笑了一声,自报了名姓后才又道,“我听阿姨提起过,我比姝儿mm虚长一岁,就大胆以姐姐自居了。”
世人落座退席,颜姝推让不过,坐在了颜老夫人的右手边,劈面坐的就是颜娇,厥后顺次就是颜妙和颜嫣,以及陶氏等人了。至于颜家二爷、四爷并三位公子则是另开一席,置于水榭镂空雕花屏风的另一边。
酒过一巡,一阵环佩声响起,水榭的纱帘被挑开,走出去一个上着海棠红交领襦下着月红色撒花裙的娇美女人,年纪约莫十4、五。
“转头让颜松过来见我。”颜老夫人看着陶氏叮咛了一句,以后才揉了揉额角,道,“去筹办一下,为四姐儿拂尘洗尘。”
母子俩的一番辩论,活泼了水榭里的氛围,统统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颜姝也忍不住低下头抿嘴笑了。
替颜姝拂尘洗尘的家宴设在颜府秋水榭,颜家大房、二房、四房的人除了傍晚被召进宫去的颜家大爷颜松和在外游学的颜家二公子颜书宁外都列席了。
颜老夫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直接让开席。
他的话音才落,一旁就有一个身着鹅黄裙衫的圆脸小女人开口打趣他,“三哥这又是拿话来哄人了,上一回出门说好要给我带好玩意儿的,我到今儿可都没瞥见呢。”圆脸小女人走到颜姝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道,“四姐姐可别理睬他!”
独一的外甥女儿进京来筹办一月后的采选,胡氏心疼她将其接在身边照顾,现在就安设在颜府的一处院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