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这东西都你买的?哪儿来这么多钱?你到底干甚么了你?”
“哎呦,做你兄弟可真累!敢情我这买东西又买出不是来了!我说老迈,如何对我就那么大成见呢?你说现在谁不是这么干?可你偏就给我上纲上线。有本领你也管管别人啊,别老在家里充差人就冲我一人来。还说我败家?我没花你的钱啊。你心疼甚么?再说凭甚么咱家人就不能吃用点好东西了?买鞭炮,买鞭炮又如何啦?赶上过年,爸妈还收了泉子当干儿子,这些都是丧事,莫非还不该道贺一下吗?我还嫌买少了呢。照我看,你就别把本身整得跟品德卫士似的了,少讲点大事理,对家庭敦睦是有好处的……”
“喝,还整头猪,不怕风闪了舌头。你觉得你值几个钱,有多大的脸面?我如何就从没传闻过你有这么个朋友?有本领你也亮亮根柢,你那朋友姓甚么,叫甚么,家住那里?敢说吗你……”
“胡说!滨城又不是金山,哪儿能挣这么多钱,你们俩干甚么了?
就连泉子都说,“千万别打,小孩子都淘,说说就行了,为这个制气不值当……”
可洪衍争已经气到了极致。他不能答应儿子如许踩乎他的面子,更不能因为别人的相劝就等闲放过这小子!不然还得了?此后这类“大义灭亲”非成了常态不成!
可没想到洪衍武底子不吃这套,还是非常落拓地喝着水,就这么干晾着他。
“嘿,你还挺有理……那……这不犯法?国度就答应你们挣这么多钱?”
“买这么些东西少说也得二百块,你小子从速跟我说,到底干甚么了你?”
可恰好他越焦急,洪衍武越不急。一句话不说,跟没闻声似的,回身去够桌子上的暖水瓶去了。
“我的大哥唉,你还嫌多哪?这但是卖力的钱!海底下那水冷得就跟刀子似的。你再看看我这手,满是口儿!你觉得轻易呢!我现在慎重其事奉告你,我们捞出来的东西可都卖国度收买点了。都是正大光亮的钱……”
“活祖宗,你别恐吓我了,算我求求你了行不可,就快奉告我吧……”
才刚一进屋,洪衍争就瞪着眸子子查问起来。
但洪衍争但是个“顶风冻死站,饿死不哈腰”的倔脾气,虽说本来另有点歉疚,就因为一听洪衍武这么说,那点负心反倒全丢沼蛙国去了。竟又火冒三丈起来,还用心硬杠上了。
可比及半晌后再出门来,他不但刚才的冲劲全没了,另有了那么点灰头土脸的难堪。
“三哥,你也别生大哥的气,实在你们不在家的这多数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端赖年老迈嫂帮妈在撑着,他们还总惦记取你们,也挺不轻易的……”
“老迈,问过爸本相明白了吧。你是不是当众给我道个歉,正个名啊,要不我多冤呢,就为了帮家里一把,糊里胡涂地白挨你顿骂……”
“这父子俩如何都这么傻啊,是不是小时候糨子给喂多了?一个自不量力跳出来管闲事,成事不敷,自讨苦吃。一个是拿亲生儿子耍威风,只图痛快,不计结果。老迈他也不想想,我们洪家甚么时候兴打过孩子,何况洪钧又是咱爸妈的心头肉。他竟然敢当众驳咱爸的面子,行这类丢洪家面子之举。老爷子能轻饶得了他?你们说是不是?”
洪衍武听了就一翻白眼。
“你们俩在滨城挣的?”
洪衍争看在眼里,内心这个气啊,脑门子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竟脱口而出一句有点过界的话。
“懵甚么懵?我懵谁了?咱菜市场有朋友啊。买这点东西算甚么?要不是怕吃不了糟蹋,整头猪我都给你弄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