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襄阳“唔”了一声,起家将桌上厚厚的一摞檀卷交他,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若有需帮手的处所,同我直说便。”不愧薛家宗子,稀松平常的一句,都能让他说出财气粗的意味。
正所谓莫欺少年穷。
司务瞪眼睛道:“一个伶人能进薛府,可真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苏淮安抿唇道:“昀里长街。”
萧琏妤闭眼靠在芙蓉榻上,乌发间交叠的珠簪漾出烁烁华彩。
薛襄阳道:“怎,非同我三推三拒不成?”
萧琏妤杏眸一瞪,眉间当即窜出一股肝火,“谁准你喊他驸马!”
主事冷静在内心道:怪不得薛人会把这位从翰林院过来。
掌柜笑意盈盈地持续道:“人, 这昀里长街的地价虽高,但您瞧瞧,五军都督府, 和六部都在这四周, 在往前,那就正阳门了,非论上朝上值, 都极便利的。”
薛襄阳向后靠了靠,仰着下颔,手虚虚地搭在唇畔,半眯着眼打量怀荆,越看,越感觉扎眼。
掌柜举起手, 挡着嘴巴道:“小的跟人投缘, 无妨与人说句明白, 就人正看的这两套, 旁人也盯着呢!再踌躇可就没了。”
掌柜收下银票,道:“小的明白。”
苏淮安提眉看了他们一眼。
萧琏妤闭目蹙眉,“事?”
薛襄阳在刑部这多年,自夸见多识广,什人都瞧过了,他看着苏淮安眼中装不出的竭诚,便晓得自没看错人。
怀荆并非都城人,眼下升官了,还成了准驸马,有搬家的筹算也在常理当中。
可他一年的俸禄, 都不见得有两千两。
“人再看看这四周的店家, 从这往南瞧, 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二十里有楼,楼有美酒。”说到这, 掌柜还笑了一下, “不由有酒, 另有才子。”
薛襄阳本筹算让他做长公主府上的眼睛,但本日看过这些檀卷,不由升起几分惜才的心机来。
薛襄阳展颜道:“吧。”
橙桃立马改口道:“奴婢知罪,刑部侍郎怀人。”
苏淮安默不出声,坐下后,提起笔,对比檀卷撰写报告,落笔的速率令人乍舌,刑部主事眨了眨眼,道:“怀人难不成把周律法都背下来了?”
苏淮安道:“下官的私事,下官今早去了宅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