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笑笑,“她那病多数是装的,我们再去耀武扬威,我怕她真气病了。”
乔氏叹了口气,放下竹签,一边轻摇团扇一边道:“十几年才见次面,天南海北的,能有甚么过节?谁晓得她内心如何想的,亲妯娌还闹罅隙呢,更何况我跟她不是亲的,也许我少露点脸,能让她痛快一阵子吧。”
傅品川沉着脸站了起来,“母亲若想看我与品言受人嘲笑,请直接言明,儿子这就去去官。”
至于林氏……
傅容猜疑地看着母亲,不太信赖:“我看她不像不讲事理的人啊,大伯父对我们这么好,大伯母向来跟大伯父一条心……”
她该如何跟丈夫解释啊?
老太太接过帖子,朝乔氏笑道:“恰好,月尾我们一起去贺寿。”又对宋嬷嬷道:“去告诉夫人一声,就说二夫人明天不走了,今晚的家宴也不必再筹措,叫她放心歇息,早点养好身材。”
乔氏点点头,顺势告别。
傅宝傅宓是侯府嫡出女人,沈晴是她亲外孙女,还需沾二房庶子的光才气去庆国公府?
傅品川头也不回地走了,面色乌青。
林氏不敢说,又怕丈夫在五福堂那边听到甚么,硬着头皮道:“本日二弟妹去凤来仪,在那遇见郡王妃,郡王妃再三相邀,二弟妹美意难却,只好承诺去国公府贺寿,以是等下月初再走。”
“哎,我这就去。”宋嬷嬷含笑应下,很快去而复返,将一张烫金帖子递给老太太:“夫人说方才送到的,正筹算拿给您看呢,怕过了病气她就不来了。”
才讳饰好,就见傅容走了出去,乔氏回身往榻上走,表示女儿坐到身边,“浓浓如何没歇晌?”
可惜傅容此次却估计错了,整整一晚,徐晋都没有呈现。
傅容可没有母亲那么心宽。
林氏盯着丈夫瞧了会儿,见丈夫真的没有思疑,松了口气。
乔氏正将瓜片往口中送,听到这话行动一顿。
“你内心很欢畅是吧?”老太太阴阳怪气隧道,将下午在乔氏那边受的气全都撒在了儿子身上,“别觉得我不清楚,哪怕避而不见,她在这个家,你平时都能多吃两口菜!呸,一个狐媚子也值得你如此惦记,早知她成了庶弟之妻也断不掉你的念想,当年我就该把她打发得远远的,让她……”
不想去,是因为那是徐晏的外祖家。上辈子傅容因为不受郡王妃待见,没有进过皇宫,庆国公府倒是去过一次,获得的当然满是冷眼。郡王妃只是不喜好她,永宁公主就是看不起她了,那种眼神,仿佛她就是个乡间女人,端赖美色才嫁给了徐晏。
万一被丈夫晓得之前她底子没有聘请过乔氏,丈夫会如何对她?
哪怕只是一点能够,傅容也情愿碰碰运气。
歇完晌,乔氏要去五福堂,傅容跟着去了。
傅容见了,更加笃定自家跟林氏有过节,不由求道:“娘你奉告我吧,不然我憋着难受。”
徐晋却在冗长的沉默后,表示他回房歇息。
“娘,不是说要去看大伯母吗?”出了门,见母亲直接往东院那边拐,傅容奇道。
傅容有点猜疑,总感觉这不像是徐晋的风格,莫非他惊骇她还在活力,不敢过来了?
满肚子火又不能收回来,老太太脸都憋红了,强笑道:“是啊,我记起来了,客岁这个时候那边也给我们下帖子了,宋嬷嬷,你去夫人那边问问,看国公府送帖子来了没,这两天她病怏怏的,也许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