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向东打头,用镰刀挥开杂草,往林子里走去,“这边有几段枯木上最轻易长出木耳,我们细心找找。”
这座山岳要比前头的更加高大峭拔些,或许山路不大好走,或许砍到此处,那股猖獗的热忱稍稍减退了。能看得出来,一些粗大的古树还是被砍倒了,没有运出去,就随便丢弃在了林子里。
曹建国原地连跳几下,吃紧道:“快用绳索绑起来。”
不知从何时起,她就明白了,他说不干的事真的就不干。
而从大石上垂下些树枝藤蔓,把个内陷的洞口掩蔽了起来。
这类色彩的污渍,他太熟谙了,是血迹。而要构成胸前这一大块斑点血迹,那是杀鸡、或者说拿刀捅人,切当点是近距分开.枪.杀人后溅上的血迹。
“对对对,把木头拖归去,淋点水还能长呢。”曹建国也道。
是啊,现在面前之人就算再像,也不成能是她的阿雪了。
钱雪和曹建国立马跟上,四只眼睛溜滴滴摆布张望,察看可否有下嘴的东西。
“哈,这里真的有木耳,快来。”孟向东喝彩一声奔了畴昔。
很老式的大红牡丹图案的羊毛毯,钱雪小时候家里用过,纯羊毛的毯子,质量相称好,也非常和缓,此时两条大红的羊毛毯就随便搁在茅草堆上,上头还堆了几件衣裳,土黄色的戎服,沾着泥点子,领口发黑,也不知多久没洗过了。
“孟大哥,真,真有杀,杀人犯?”他的声音都抖了。
走在前头的孟向东嘴角溢出笑来,顺手扯过一片柳叶,放在唇边吹出闲适悠长的曲调来。
“哥,他们也上山,抓兔子吗?”
钱雪已跟着孟向东跨了出来,却不防一头撞在他背上。
这男人见到他们三人,也是一愣,脚步放慢,终究停了下来,他微微转头,“彪哥,三个小崽子。”
谢天谢地,钱雪把这句话说完整了。
孟向东背篓上挂着草绳,钱雪和曹建国忙帮着解下来,把这只灰兔绑了。
“这山上,我也来过,竟不知这里另有个山洞。”曹建国在背面感慨道。
士气高涨,三人持续往前。
孟向东停了脚步,把镰刀往肩上背蒌中一放,从裤袋中取出了弹弓,也安上了小石子,对准过后他却放动手,道:“这是布谷鸟,唤春耕吃害虫的益鸟,还是别打了。”
孟向东站在断树前,前后摆布绕了一匝,最后摇了点头,“太大了,我们拖不动。”
钱雪再看去,他手上那辆二十八寸凤凰牌自行车,车架子被刷了绿漆,在杠子上另有四个白漆字,中国邮政。
“有兔子,吃了。”钱雪再次喝彩一声。
别怪我不放过你们了,你们死总好过我死。
孟向东的目光也逗留在衣裳上,蓦地,他瞳孔收缩,丢下兔子,大步上前,拎起一件土黄色戎服,摊开,在戎服胸前,有一大块褐色污渍,斑斑点点。
两小我,此时山洞里暂住着两小我,两个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