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兰溪听得傅修耘方才那一言时,目光微微明灭,现在见三太太情状,便走上前,挽了三太太胳膊,娇声道,“母亲莫哭,你哭着可不更让外祖母挂记么?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母亲既为人女,也为人母,外祖母的心你应当最是晓得才是,你安然康泰,才气让她白叟家真正宽解呐!”
桌椅茶点都已备好,三太太领着人方才落座,便忙不迭地将装着糕点的碟子往他跟前推,嘴里还说着,“耘哥儿,一起舟车劳累的,累着了吧?渴不渴?饿不饿?先喝口茶,吃两块儿糕点垫垫,姑母待会儿便让人去知会厨房,晚膳早些开。”
“你这孩子,尽胡说!”三太太哭笑不得地轻拍了傅修耘一记,实则那神采看在兰溪眼里,却无疑是被逗乐了的畅快。
傅修耘忙不迭笑道,“姑母,莫要为了侄儿多费周折。这一起上,若非顾着我,二管家也不会决计放慢了路程,一起逛逛停停,侄儿是当真半点儿苦也未曾吃得,倒是还贪看了很多沿途风景,处所风土情面。不然,也不会到了今早才堪堪赶到青阳。但侄儿也是先拾掇了一番这才敢登门拜寿,以是,姑母当真不消担忧侄儿的肚皮,不会不应时宜唱起空城计,扫了姑母的兴,丢了傅家的脸的?”
谁知,事情却仿佛并没有兰溪所想的那么深有内幕,从傅修耘口中说出,启事再简朴不过。“不过是因为前些光阴祖母寿辰,收到姑母的寿礼和来信,她白叟家叹了句南边人杰地灵,风景灵秀,人物才俊。先生也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侄儿深觉得然,以是便生了出来逛逛看的心机。这回姑母寿辰,母亲遣了二管家前来,他行事向来安妥,祖母和母亲都非常放心。祖母又甚为顾虑姑母,以是侄儿这便跟着一道来了,也代祖母好都雅望姑母、姑父、表兄、表弟和两个表妹,盼着你们统统安好。”
兰溪百思不得其解,当然也不会晓得,这未几很多还真跟她有那么一文钱的干系。若非她当代存了学好女红的心机,厥后又拉拢了颜妈妈,从她那儿学了点儿活计,又在三太太给傅老太太筹办寿礼时,奉上了亲手做的一条额帕以表孝心,只怕还当真就没有现在这一出心血来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