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像是也瞧见和兰溪姐妹俩并她们身后几个丫环一行人,便停下了步子。一边走近的时候,兰溪一边还在内心揣摩着这是何人,那边,那妇人并丫环和奶娘都已经福下身去,“三女人、五女人!”
探出去的手落了空,芳姨娘不晓得出于甚么心机,拉了奶娘一把,而奶娘这会儿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十姐儿,面露防备地盯着兰溪。
芳姨娘松了一口气,神采和缓了一些。“是!方才太太已经用了早膳,两位女人这会儿去存候正恰好!妾就不迟误两位女人了!”说着,带了人回身走开。
兰滟这么一番话后,姐妹几人俱是沉默,都想着,这兰滟最是容不得人,怕是瞧着这几日兰五在老太太跟前得了好,气不平,就想着踩上一脚呢,还偏挑着旁人的弊端下脚。实在这又有甚么好气不平的呢?说开了,人家才是老太太远亲的孙女儿,人家祖孙俩一慈一孝,却跟你有甚么相干?这一番挑事儿,只怕又是一场吵嘴,兰府姐妹俱都晓得,兰六笨拙娇纵,可这兰五也是娇纵,都不是好惹的主儿。恰幸亏场的几个大的,大房的兰四,三房的兰三,四房的兰二,名义上虽是姐姐,却都顶着一个庶字,这个当口,谁敢开口相劝?一时候,就比年幼却古灵精怪的兰八也沉默下来,眸子子滴溜溜在两人面上打着转。
兰溪转头,望着芳姨娘的背影,眼中略过一抹深思。
防备?呵!兰溪嘲笑,如许的景象她见过的多了。当时在王府,妾室们的孩子一个个的出世,她本身没有孩子,只要稍稍靠近哪一个,那些女人都担忧她在妒忌,或是有甚么筹算,会害了人,恰好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违背她,可不就是用如许的眼神防备着她,仿佛她会一口把那些孩子给吞了,咬了?
“本日可贵休沐,想来姐妹们都想借机松泛松泛,我也要去宁远居给母亲存候,明日起进学,可就没这般松快了!三姐,可要同业?”
电光火石间,兰溪从回想的角落,挖出两个快被本身给忘记到后脑勺去的人物。若说兰溪对兰沁这个亲妹,有些难言的心结,那这两位对三太太傅氏来讲,怕就是一根隐刺了。兰沁出世后不久,兰三老爷收用了书房服侍的一个丫头,不久后有孕,提了姨娘,十月怀胎后产下一女,便是现在一岁多,还未取名的十姐儿。至于兰溪为啥对这两人记不太清了,只是因为宿世,在三太太病逝以后,不知何故,这两人便淡出了兰溪的视野,身边也未曾有人提及,竟就这般忘记了。
但是,这位姨娘又是为甚么?凭甚么?据她所知,她娘可没有谗害过这些妾室的后代,不然又如何会有三姐、四哥和现在的十姐儿?
“好了!好了!五mm,也不是甚么大事儿,她一个丫头,没端方姨娘归去天然会罚的。”中间,仿佛终究反应过来的兰湘赶紧打起了圆场。
一番绵里藏针让姐妹几人都是悄悄纳罕,这兰五莫不是当真转了性子?更是噎得兰六涨红了一张脸,这话里的意义,不就是一番连消带打,警告她,不管如何,在外人眼中,她们都是兰氏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