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罗在暖房里打量半晌,与嫦曦道:“也不晓得是不是长公主府风水好,这儿的花养得最是新鲜,别的地儿都比不过。”
在坐的女人忍不住有些恋慕,那但是皇上啊,至高无上的人啊!这朝华公主可真是好运气啊。
见她一脸淡定,端倪安闲,长公主放下一颗心来,忍不住笑了笑。
重瓣的绿菊,清雅脱俗,大红的牡丹,素净不凡,红色的春兰,洁白如玉……
云罗走到一簇开得正艳的大红玫瑰那儿,眼露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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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朝华?端方公然是极好的,我见着她就感觉喜好了。”怀恩公夫人笑意晏宴,从发上取了一支珊瑚簪子插在嫦曦头上,笑道:“果然是小女人,这簪子戴着可真是衬色彩。”
长公主设席,这但是可贵的事儿,接到帖子的人就没有人敢回绝的,在朝食过后就有客人渐渐的过来了。
二人站一起,一对璧人。
“没想到你这儿另有玫瑰花!”
底下有夫人见她这副作态,立即捏了帕子遮去面上讨厌之色。她们这些主母,最恨的就是底下作妖的妾室之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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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曦给了她一个笑,引着怀恩公夫人去前边,怀恩公夫人高低打量她,再见自家闺女像个皮猴儿的模样,忍不住感觉头疼。
一个流落在外的丫头端方都学得这般的好,但是自家闺女,打小就学的端方,却也比不上。
这暖房可不是紫英王府五女人那小打小闹了,足足占了好多地儿,里边的花都是有人专门伺弄的,摆出来的更是佳构。
云罗在怀恩公夫人身边看起来老诚恳实的,见着嫦曦,立马就唤了一声。
嫦曦见着后边有人出去,悄悄一挣就挣开了这李姨娘的手,笑着与长公主说道:“云罗过来了,娘,我先去迎她了。”
长公主嗔他:“你又说甚么浑话?”
“您便放心吧,不过是一个花宴罢了。”她连皇宫都去过了,这些女客,莫非还比天子娘舅更可骇?
嫦曦应了一声,花厅里年青的女人都起家与她一道去了后边的花圃。
本朝自来就有端方,妾不能抬为正妻,不然凭着李郎中对她的宠嬖,早将人抬做正妻了。
摸了摸馒头养得胖嘟嘟的面庞,天子解了身上的螭龙玉佩挂他身上,这才把孩子递给了在一边服侍的小寺人。
怀恩公算起来还是长公主的表哥,但是他们之间干系却不算靠近,只因为她的性子和怀恩公夫人投不来,她是个倔强的性子,因着当初嫦曦“死去”一事,与荀煜闹了不痛快,乃至还和全部荀家都闹得不高兴,这让怀恩公夫人甚是不承认。在她看来,女子就该娴雅淑德,贞静体贴。
嫦曦出去的时候,正见自家爹爹俯身哈腰给自家娘亲描眉插簪,满脸柔情,满眼密意,那一双风骚多情的眼更加的潋滟惹人眼。而自家母亲,眉眼间锋利也化为了温和,一张脸就如一朵盛开的素净牡丹。
嫦曦笑了笑,有些不安闲的扯了扯帕子,她可贵做如此打扮,道:“本日见客,总不能失了礼数。”
“陛下,朝华公主遣人来问,嘉懿少爷但是安好?”贴身寺人全公公走过来讲。
李蓉有些苍茫的看着嫦曦的背影,先是迷惑不解,厥后是震惊,忍不住拽紧了手里的帕子。
因是寒冬,外边固然有阳光,还是冷得很,在坐的女人都披了长毛披风,都是娇娇俏俏的,像朵花一样。
李姨娘脸涨成猪肝色,抿了抿唇,看向嫦曦,笑道:“这便是朝华公主吧,果然是长公主的女人,模样便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