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燕又仓猝道“不敢!”。
那小香是她特制的,公用来对于不听话的下人,一支香燃半个时候,谁不听话就罚跪,燃一支香,燃尽了才许起来。
浊音赶紧应了,出去找娟儿去叫巧燕过来。
季海棠何尝不懂季吴氏的意义,她父亲现在成了吏部尚书,他们家虽不是奢糜之家,但也不能寒酸,故而要给她多选小我。
巧燕抬脚朝内里去,一起逃出了院子,到了谢靖的院子里去找了娟儿出来,二人到墙角立定,巧燕一句话说不出就伏在梨花树上泣不成声。
沈氏说:“海棠想要讨你畴昔,你可情愿?”
谢允德又朝内里望了一眼,放开了巧燕,冷声说:“下去!”
“讨人?”谢允德眼睛一瞪,指着跪在地上的巧燕:“讨她?”
巧燕喜出望外说:“二少夫人克日已经…已经有些许看出阿郎的心机,只您肯伸手,必然能救我一命。”一说,就跪在地上伸谢。
小香足足燃了半个时候,巧燕就在地上足足跪了半个时候,待香燃尽,沈氏才展开眼来,瞧着跪得疲惫得巧燕道:“晓得我为甚么罚你么?”
巧燕叩首道:“奴婢算不得聪明,二少夫人手上的婢女个个儿都是百里挑一,何况…奴婢这点边幅,如果总在二少夫人身边,不免见二郎君的时候多了些。”
巧燕说:“奴从没想过做主子们的通房,奴是个贱籍,如果做了通房,讨一辈子,脏一辈子,顶多也是个妾,等人老珠黄,主子看不上了,说踢开就踢开,连个奴婢也不如,因此奴早想得明白,踏结结实做个奴婢,如果主子瞧得上,指个好主子给配了,一辈子也安稳。”
那婢女身形柔弱,细窄脸,柳眉俏目,倒有几分姿色。
沈氏皱眉,令人将院子里的二等婢女都唤了上来站做一排,问季海棠:“哪个?”
待人一走,季海棠就坐在榻上不吭声,季吴氏在一旁命人将这婢女带下去熟谙熟谙,又问季海棠道:“你是真不想要这婢女么?”
巧燕千恩万谢后辞职。
季海棠道:“这也不是最首要,要的是忠心!”
那婢女望着季海棠僵了半晌,倒是硬生生扛住了眼泪,梗着脖子略有些讽刺神采:“前些日子看娘子救了娟儿,原觉得娘子和那些主子分歧,倒也是一样的主子罢了。”说着又福身道“获咎”,起了身朝另一头圆月门跑了。
季海棠懵了一懵,赶紧伸手扶那婢女道:“你好好说话。”
季吴氏对季海棠笑道:“你父亲既然已经调回长安,你天然要多一名婢女奉侍才好。”
这日,谢府沈氏叫人挑来百十位婢女仆人,季吴氏留了四十余位的卖身契,又依着谢老夫人的面子寻了十来位标致拔尖儿的婢女,让季海棠亲身挑一名做贴身婢女。
季吴氏听她说得头头是道,伸手点着季海棠的鼻尖儿说:“你倒有事理了。”旋即又说:“看不上就看不上,留在院子里也成,赶明儿个挑两个机警的,见过世面的给你。”
季吴氏笑咪咪道:“我是来看你事情办得如何,不成想我来了还得给你擦屁股!真是个没用的!”
沈氏算是明白这祖孙俩是非要讨这婢女了,咬牙令人将人弄了出来。
季吴氏在屋子里午休醒来,刚巧听了些声音又出来问道:“叫谁来。”
那婢女又朝地下跪:“娘子,不瞒您,阿郎他是个好美色的人,克日看上了奴,二少夫人又是个短长人,奴是活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