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季海棠也想起了本来老夫人就成心找回环儿,故而让人领了其他几个婢女下去熟谙事件,留下环儿跪在跟前儿。
人才出去,季海棠就转头看谢靖,心中也不大利落:“这内里有您的熟人,你瞧瞧如何办吧。”
吴王妃笑呵呵拉了她的手笑骂道:“你是成了婚了,不似之前娇怯,还敢来讲笑我!”
“谁跟你闹了!”季海棠要抽脚走,谢靖忽地起家,将她一个横抱丢在了床上覆压上来。
“那是我错了不成?”季海棠心不甘情不肯,只要听他说个“是”,铁定脸上尴尬。
谢靖只微浅笑着,伸手来扶了她两把,先让她适应一下。
季海点头道:“你六哥已经将事情给我说了。”
她替他理着衣衫,本是想说吴王妃会不会因着卫宏的事儿有些记恨她,但想起谢靖不是个没数的人,她如果如许问了他,他怕是又要说她不信她,便试着倚靠他,懒得过问这个事儿。
李姑姑接过茶放在手畔案几上面儿,握着沈氏的手说:“我坐一坐就走,来了这儿不过是奉告你,老太太说六郎君他们难,你多谅解些,别出甚么幺蛾子。”
沈氏听罢,才晓得李姑姑原是为这事儿来警告她的,顿时流了两行泪出来,拿帕子悄悄擦着:“这事儿是我不对了,再不出这些事儿了。”
吴王妃笑道:“这你不必一报酬之,我们长安甚么样的绣娘都有,我给你找些人,你看着他们,如有不好就指出来,指导指导他们,你如果不足暇,也可绣几针,添些神采来。”
李姑姑低下身去给谢老太太捶腿儿,笑道:“六少夫人倒不小家子气。”
却说到了下午,季海棠又清算了一番领着环儿和芸娘一起去拜见老太太,老太太一见她穿戴石榴流仙裙,头上玉簪片片,面上贴着花黄,实在是柔滑可儿,心中也分外对劲,赶紧唤了季海棠坐在身侧。
她要找死地去打趣谢靖,谢靖抬了抬下巴笑道:“赶明儿个给你也找些风骚佳话。”
沈氏进屋中坐着,端了茶吃着:“这四个婢女是我分给你们的,守固原是没个女人在身边,也用不上这么多人,现在你嫁过来了,我们人得补齐了,想着环儿原是服侍守固和芸娘的,就趁着机遇给调了返来,也替你分担些。”
但说夜里,二人亦是缠绵自不必说。
“哎呀,六哥你!”谢沁芳被他说得说不出话来,女儿家羞羞怯怯地坐在那边不敢再谈笑。
谢老太太捧着茶慢吞吞吃过一口,深深看了海棠一眼,倒有几分赏识,笑道:“天然,我瞧着她也机警,就留这儿服侍我老太婆好了。”
谢芸娘也黏着两人,倚在季海棠怀里望着老太太说着可心儿的话。
谢老太太只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季海棠又笑起来讲:“今儿海棠同守固商讨了一番,我们屋里的人够了,但是环儿原是服侍过芸娘的,不能再调到庄子上去,就想送到祖母这儿来,不知祖母能够收下她?”
李姑姑看她难过,悄悄拍着沈氏的安抚道:“你焦急这个做甚么,他有本领才是功德,一来他是谢家的人,再有本领,等二郎君做了家主,这做哥哥的一个叮咛,他还不是得听着,该如何办就怎办,二来大郎君早没了,二郎君承爵是应当,他来争就是不孝。可如果你们这头不端方,这名头落在他们头上,可就没事理管束人家了。你此次送环儿去,六少夫人转手就送到了老太太那儿去了,一句话没说你的不好,莫非老太太心头就不晓得事儿到底如何回事儿么?”